左右武伯中大夫这些时日过得有些凄凉。
想当初太子不曾昏迷的时候, 东宫中的势力就分为三派, 一则内侍总管为首的宫仆, 二则以太子率更令欧阳询为首的太子属官与诸多大儒老师, 三则就是左右武伯中大夫为首的六率武力。
说是左右武伯中大夫,其实长孙泽应当只是左武伯,眼下右武伯空缺, 暂时左右六率皆是长孙泽在统领。
长孙泽觉得自己当真冤枉。
他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魏王殿下虽然有同他往来, 却都是明面的交道,他始终是警惕谨慎,从未泄露过半分关于太子的任何事宜
太子淡淡地说道“谢偃近一月的行踪排查出来了吗”
殿下没再提及此前的话,长孙泽虽心中忐忑,却也不敢再提, “谢偃颇有才学,读书做赋皆为上品。一月前魏王殿下听闻其才学出众, 便派人请他一叙,三日内连送数礼。又四日,谢玄拜访谢偃。复三日,谢玄请来中人, 开始售卖商铺。再五日, 虞家奴仆刘勇寻到中人,开始与谢玄接触。此后十三日内,中人与谢玄多次往来商议,店铺中的家奴工匠悉数换做魏王的人手。直至三日前, 刘勇其主虞玓似是察觉端倪,终止了所有的洽谈,刘勇蛰伏不出虞府。昨夜,谢偃过府与谢玄商议,大醉而归,归家途中误跌渠池中,溺水而亡。”
长孙泽这一桩桩一项项说来,都是极为冰冷的数字日期。
李承乾微阖着眼,像是在听着长孙泽的汇报,却也宛如什么都没听到。他捋着宽大的衣袖,片刻后站起身来往外走。
长孙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起身还是继续跪着,好半晌连忙跟了上去。
待步出门外,站着一个让长孙泽有些惊讶的人。他的副手王宝业正站在殿门外,穿着与他相同的服装打扮,见太子殿下与长孙泽一前一后出来,抱拳行礼,“卑职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左武伯。”
左武伯长孙泽狠一咬牙,什么都明白了。
此前一直由他代管的右率三卫如今怕是已经由王宝业统领,意味着长孙泽不仅被分走一半的权势,而他原本的副手王宝业如今更与他平起平坐
长孙泽当真憋屈至极
时辰已到,太子大步流星往大兴宫外承天门去,禁卫军两队随侍左右,两位太子惯用的内侍紧跟着离开。
而那新上任的右武伯中大夫落后一步,对长孙泽说道“首领”
长孙泽恨恨地说道“莫要叫我首领,如今你可是右武伯”这话里分明是充满着怨气。
王宝业露出无奈的笑容,摇着头说道“首领,您当真是难道您到今日还不曾明白,为何太子殿下会在您处理了药藏局后,反而开始对您有所戒备吗”
长孙泽心中一动,这确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分明他所作所为皆是太子心中所思所想,可为何做对了事情,却反遭太子厌弃
王宝业问“首领当初为何知道是药藏局拖延了太子的病情”
长孙泽蹙眉,“自当是查出来的。”
王宝业摇头,对他说道“还请首领再深思,究竟当初您是如何思及这个问题”
长孙泽思考许久,方从许久前覆盖的记忆中扒拉出一点旁枝细节,“柴世子他当时提点了我两句 。”
王宝业低声说道“我听说柴世子同那位走得很近。”
长孙泽愣住,回头看着王宝业“只因这事”
“当然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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