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虞陟曾告诉虞玓,那谢偃吃多了酒跌落水里淹死,自此之后,那中人再也没有找过刘勇,像是就这么寂静下来了般。刘勇重新发展人脉,在东市找到了合适的卖家。
那书铺的经营惨淡,许是因为那店铺在沿街的小二楼,左右皆是热闹的门面,唯独这书铺还需要通过窄小的通道去得二三楼,只奇怪的是,在后面倒是跟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拢共可以住个十几人,还能摆开几套印刷的工具。
后来那卖家同刘勇诉苦,这才知道原来前铺那左右的门面本来也都是他家的,只是他们家中都不善经营,只能日渐稀薄下来,靠卖门面为生。直到今年他们是彻底放弃,准备把所有的店铺卖空后就卷铺盖回老家。
虞玓在拍板前去看过一次,在确定了这次的交易并无问题后,就让刘勇出面买了下来。
掌柜活计倒是不难,但虞玓的重点不在经营店铺上,而在于后院那些几台印刷的工具。那次虞玓倒是也看到了印刷器具的模样,都是极为粗笨废活的雕版,才现世没多少年。
虞玓道“我便不去了,刘大哥,你同他们说,可否有更便捷的印刷办法,不拘漂亮与否,只需字迹清晰,可以快速印刷出多种不同书籍便成。若是有人能想出来,哪怕是思路都行,每人每次奖两贯钱。”
然后又同他说,三月内的工钱还是照发不误。
刘勇应下后,退出来同白霜感慨,“郎君这一笔钱出去,不知能收回多少。”
白霜没好气地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在外日日和那些掌柜活计接触,怎钻进钱眼里去了”
刘勇憨憨笑着,“我也不与他们走近。里头有好几个五毒俱全的,若是与他们厮混,怕是哪日都丢了理智来同郎君闹呢。”
白霜嗔怒地瞪了眼刘勇,把人送走后,三两步回了院子。
自那日郎君在大树下醒来后,白霜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知为何好了许多。偶尔再看郎君读书,也没有了来京城后那没日没夜的疯狂。虽还是认真勤奋,却再未有通宵达旦之举。
问及那日的情形,虞玓只是摇头淡声说道“日后不能再碰酒了。”他这话说完后,又沉默了少许,低声呢喃着,“不过偶尔做做梦倒是不错。”
白霜虽不解,可看着郎君能渐渐开朗些,便也是知足了。
她那边回头自去处理事务不提,这边虞玓还在琢磨着早晨刘朝生给他留的作业。
不多时,虞昶派人来请虞玓。
今日虞昶提早下班,端的是悠闲自在。
虞玓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抬手泡茶,那动作行云流水,自有气派底蕴。
“二郎,快过来。”
虞昶冲着虞玓招手,含笑说道“这可是我那上官赠予我的偏方,说是茶饼佐以姜片、糖,并少许盐末与薄荷,吃起来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虞玓方要跪坐下来的动作一顿,神情微妙地看了眼被虞昶极为热情放在面前的茶杯。
这味觉须得是多奇怪,方才能调出这般味道虞玓光是一闻,便有退避三舍的冲动。
虞昶也有些琢磨不定,端着茶杯左看右看,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家上官的秉性,仰头一口饮尽。
“噗咳咳咳”
虞昶的喉咙古怪地咕咚了一声,像是呛到了般,只他的风度不允许他做出喷茶的举动,连忙以袖遮面剧烈咳嗽起来。
虞玓在旁轻手轻脚倒了杯清水递过去,他这位大伯父连吃了好几杯水后,那气息才渐渐平静下来。
虞昶嘶嘶地说道“果真是想赖掉我的茶钱。不就赢了他几子吗当真是老不修”
虞玓眼观鼻口观心,装作不知道现在大伯父正在疯狂吐槽他的上官。
待虞昶又恢复到翩翩有礼的温润君子时,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情了,虞昶轻咳了两下,用极强的素养忽视了方才发生的尴尬事,“二郎,对日后读书的去处,你可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六千字更新t
雕版在历史上大概是700年后才有目前出土最早的在这个区间
明天开始要奋发才行,想存点稿子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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