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伤势近乎伤骨, 纵然是太子能遮掩, 但是这般严重的程度, 作为发现人的李泰幸灾乐祸地禀报给了阿耶阿娘。
故而在这宫宴上, 皇室极其难得地看到太子被圣人与长孙皇后一同训斥了一顿。
李治身后躲着晋阳和新城。
新城抽噎哭着,“九哥哥,兕子姐姐, 大哥是不是要死掉了”
李治听着童言无忌,忍不住摇头, “怎么可能大哥就是受了点伤。”然他那严肃的小脸丝毫没有安慰到新城。
“不是新城的错。”晋阳软乎乎安慰着新城,倒是比李治要更清楚小她一岁的妹妹懵懂的担忧。
新城那是以为是她撞出来的伤势。
那厢太子的左手被医官包扎得宛如猪蹄,那肿胀的程度纵然是他都忍不住流露出苦笑意味来,“阿耶,阿娘, 这就未免过头了。”
圣人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大儿一眼,严肃地说道“你倒是还有脸说”
找的理由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连新城都不会相信
长孙皇后柔和地说道“高明, 这些日子还是谨慎为妙。”她近身来,轻轻地敛住李承乾的衣襟,待看到那衣袖沾染的血色,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李承乾那惯有的温柔面容动摇了片刻, 低声说道“阿娘不必挂怀, 高明省得。”
圣人有些吃味地瞪了眼太子,面对着他阿娘倒是会说几句软和的话,一口一个高明高明的,等到了他的面前来, 就只会一句硬邦邦的儿臣。
被圣人暗自埋汰的太子被医官打包送回了东宫,连带着太子妃和韦良娣都一同回来。只还未近身来,就被內侍总管恭顺地拦在门外。
苏氏倒也未强求,本就只是做表面功夫,既太子连表面都无需做,她反倒是痛快,自携着韦良娣回内殿去。
丽正殿内,太子屏退了身边的內侍女官,漫步走到床榻边,踢掉黑靴上了榻去,信手抽掉了纱幔的带子,隐隐绰绰的床帐盖住光线。
他靠坐在床头,漫不经心地一层层拆掉纱布,直至露出掌心深刻的划痕来。
得是这般的伤势,才能入梦为猫来。
他做了尝试,倒也未超过预料。
只比常年患病容易些。
清洗上药后的伤口依旧狰狞,他伸展了片刻,待那伤势重露出鲜嫩的粉红来,这才把纱布都丢到床帐下,右手盖住了眼。
“家人”
他咀嚼着,掌心下睁着双黑沉的眼眸,阴郁古怪的笑意一闪而过。他轻笑了两声,却不复往日温柔闲散,残留的恶意消散在空气中。
手指微动,重露出太子那俊秀疏朗的面容来,眉峰低沉,暴虐的气息一闪而过,活扭成一只地狱的恶鬼相来。
“看紧长孙泽。”
太子屈起膝来,漫不经心摩挲着他有些酸痛的脚踝,“一并把六率那些钉子拔了。”
殿内寂静。
他丢下那话后,自瓷枕旁拾起一只胖乎乎的荷包来,嫩黄的色彩鲜艳活泼,缝制的人许是走针不大利索,边缝已然冒了俩线头出来。
他从未拆开小胖鸭子荷包,今日倒是有了闲趣,指尖挑起束绳拆开,倒出来两块胖乎乎的金元宝。倒栽葱的金元宝屁股上,刻着一行小小的字样。
祝勺儿新春大吉,笑一个。
这行字样虽不大得体,却让他轻呵了声。
“勺儿”
李承乾咀嚼着这个小名,眉梢扬起古怪的弧度,虽与温柔没有半点搭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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