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屋里在收拾库房时,他看着喜欢,二郎就送给他了。可这种物什,若是一个不好,总会惹来烦。”虞昶需常年与工部打交道,这些算是机密的图纸他也常看过,这才让他能够这般敏锐的反应。
可如今虞世南看来,那不是虞玓心大。
“二郎,大郎屋里的船只摆设,是你送的”虞世南说道。
虞玓颔首。
“那你知道那造型奇特,或许当真能循着造出新船吗”虞世南道。
造船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然外船的造型,弧度,帆只等等这诸多却有借鉴的地方。对于一个熟手来说,甚至能依据这些开始反推内部的构造。
虞玓继续颔首。
“那怎么就送给大郎了呢”虞世南循循善诱。
虞玓淡淡说道“大郎喜欢,那便给他。”
虞世南抬手摸了摸虞玓的脑袋,蹙眉说道“你知道若是被外人看了去,总会给你惹来麻烦。可你偏生知道,却还是顺从了大郎。你大伯说你是心大,我看你是从来都不把自己放在筹码上算计。”
老者说起来很平淡,可那揉着虞玓脑袋的力道还是带了点火气。
虞玓脑袋要揉掉了。
“叔祖”
“你且莫要说话。”
虞世南斜睨他,用眼神让他立刻马上闭嘴。
虞玓抿唇,用力得连唇角都有些发白。
虞世南道“这凡事谋算,你来我往间总有各自的筹码。只有心中有成算,先谋后定,才不会轻易被打乱阵脚。可若行兵布阵的人,连自己的安危都没算上,这战打了一半,主事者没了,那还怎么打下去”
他松开手,收回来理了理盖在膝盖上的薄毯子,“你谋算到了太子的处境,思考了虞家的情况,体贴了大郎的爱好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来,我可从未看到二郎对自己的处置。”
老者年长他几十年,在这种事上看得比虞玓透彻,也毫不留情。
虞玓蹙眉,无言以对。
虞世南道“眼下能说话了,倒是不说”
虞玓默然道,“叔祖说得极是我无话可说。”
虞世南阖眼,盘算着说道“以你的心性能为,我从不担忧二郎能闯出一番天地可你若是不改了这性子,我万不能让你再在长安待着。”
长安汇聚了天下名流,也拥有着最肮脏污秽的交易。虞世南见证了多少风波,连改朝换代这样的事来,也不过是他人生阅历中的一件。
虞玓这般出身脾性,仍旧能沉下心来为百姓贫寒谋福的人却不多见。虞世南赞赏二郎的这份心性,欣喜他这样的能为,可这历年种种他却更深恐二郎毁了自己。
进京前的虞玓是没有软肋的或者说有,可外人也从不会以为那些随行的“家奴”会是他的软肋。而眼下虞家却成了虞玓的软肋,让他每一步的谋算都会确保虞家不会波及,可他从头到尾,都全然没有考虑到自己会如何。
当日遵循太子之意,做那投石问路的第一人,他所思所想是虞家不会被牵连;而今风声渐起,他思索的是太子与虞家无恙。
这往日种种,今日如此,虞玓盘算的筹码里从未有过他自己。
这让虞世南如何能安
虞玓抿紧唇。
老者叹息着说道“你且好好想想,倒也不是非要你出京去。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只不过凡事的,对自己多上心点。”
虞玓听着老者的话,知道倘若他不愿,老者定然不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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