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
往日他来往丽正殿的时辰,要么太子不在,要么确有要事,可这其中向来是与虞玓没什么干系。今日却正巧碰到这场面,太子还让他进来不。
他思忖着刚才这“正巧”二字。
或许不是巧合。
杜荷他们与太子殿下算是童年玩伴,也多少有些情谊在,这说起话来就没那么拘束,“殿下,莫看虞玓在您面前这么乖巧的模样,那可是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他戏谑地说道,就差没点名道姓虞玓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了。
赵节笑着摇头,“我看还是因为他病还未好全吧虞陟可是连我的帖子都给否了。”他对虞玓的感觉向来不错,话里话外就有点偏帮。
杜荷白了一眼,这话说得就好像他那句话是在欺负虞玓似的。
太子悠悠地看着虞玓“还未好全”
虞玓今日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太子问及才欠身说道“大夫说还需再些时日。”
他的嗓音沙哑轻微,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比往日冷冽淡漠的声音倒是温和了许多。
闲聊不过几句,议事进入了正题。
“三卫内的调动基本妥当。”赵节是个英俊的青年,对比起杜荷的高大俊朗,其实他的气质反倒是和太子殿下更为相似,“距现在的动静来看,陛下已经默许了剔除那些不合标准的卫士。”
当然也只是看似。
杜荷蹙眉说道“朝廷中有几位对此犹为不满,如礼部侍郎”他念了几个人的名字,“殿下,他们未必敢冲撞您,不过在旁的事上,怕是会有为难。”
他不敢说得太分明,却也不敢不劝谏。
虞玓听出了杜荷话里的斟酌。
太子的行事雷厉风行,手段强硬荡除阻碍,却也容易留下不少漏洞后患来。杜荷虽然看起来更为粗犷,实则外粗内细,是一个极有野心却也谨慎的人。如果太子殿下一直一如既往地强硬下去,终究会逼迫得人不得不反弹。纵然他是太子殿下,可那一步之差仍旧是天壤之别
太子殿下淡淡地说道“最晚在五月前会有个了断,莫说就连这个期限你们也撑不住”那低沉闲散的嗓音透露着“做不到要你何用”的薄凉。
杜荷苦笑不已,但好歹得了太子的允诺。
这便是不会再有旁的谋算了。
虽然太子所做的许多事情都是需要通过他们去做,然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就算是最靠近的杜荷与赵节都无法断定。
他们看不透太子。
赵节接口说道“魏王殿下召了诸多闻名的学士聚于府上,说书解经此事怕要成行。以魏王招揽的人手来看,应当是一项耗时许久的事业,虽成功后能博得好名头。此间倒也能分散魏王的心神吴王殿下有些不大安分,在安州与几位”
旁听的虞玓鲜明地感受到了杜荷与赵节的分工不同,或许是因为赵节乃是公主之子的缘故,对于宗室内部的梳理与把握,他比之杜荷要更为清晰。而这两人与太子的关系必定亲厚,至少眼下太子殿下不再保留着那温柔的笑意,眉梢低垂半心半意听着的模样稍显淡漠。
“虞玓以为如何”一道突如其来的声响切入,让除他之外的三人都愣住。
一直眼观鼻口观心坐得极为端正的虞玓慢吞吞抬起头来,望向上首方说话的人,“太子殿下,某以为,他们说得极是,并无某插嘴的余地。”他说得毕恭毕敬,因着声音的微弱,甚至没有从前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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