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玓进来的时候身上的酒味有些浓郁, 他敛眉说道“卢知节吃醉了, 被他蹭的。”他说话的时候, 正坐在虞世南的对面, 低头泡茶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能得中明经,于他也是善事。”虞世南笑着说道,“不过我瞧你这模样, 可不像是高兴。”虞玓的功底在外人眼中算可以了,在亲近的人身旁还是会松懈不少。
虞玓道“他需要再等七年铨选。”这考中也不过是一道门槛, 后面等待的日子可还有不少。
哪有一蹴而就的好事
虞世南若有所思,“所以太子殿下推动这科举改制,以三年为期,多少也有缓解的意思。”改制的原因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得有多方面的促动才能最终使得策令的变动。
虞玓颔首, “叔祖言之有理。”
虞世南乐呵呵地说道“知道我今日叫你来作甚吗”他骤然从正经转变为含笑的模样,这看起来, 哪有在外头严肃正经的形象。
虞玓道“您今日出门去了,难道是从老友那里又搜刮了什么好物”方才来接他的家奴可是秃噜嘴了不少事不,那指不定还是这老爷子故意让他说的。
虞世南斜睨他一眼,“什么叫搜刮那叫做赠送。”
虞玓呵。
虞世南不理自家侄孙有点小嫌弃的模样, 大手一挥有些得意洋洋地让人取来一份手稿, “你且瞧瞧”虞玓细看,却是露出惊讶的神采。
怪不得叔祖如此高兴,这可是王羲之的手稿。
他可算是师从虞世南,而虞世南师从二王, 如何能分不出来这是真迹
虞玓陪着老者好生欣赏了一番,待要离开的时候,虞世南方才笑意盈盈地说道“前头十五你不愿庆生,如今你快十八了,还是执意不办吗”按说虞玓该有个表字了,不过因着他一直推辞着生辰宴,此事不知何时也一直搁置着。
虽从礼数来说,二十方行冠礼,然至今日,多数在十几便已经举行。
而有冠礼,就该有表字了。
虞玓欠身,平静地说道“若我出生那日有何值得庆贺的,那也当是阿娘的功劳。是她之艰辛才有我的出生,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值得称道之处。”
虞世南叹息,却没有强求,只说道“那我这想了许多年的表字,却也只能在这时候给你啦。”他说得宽厚温和,笑起来的时候眉梢都是温柔,眼里满是疼爱的意味。
虞玓微愣,在坐具弯下身来,叉手行礼道“谢过叔祖。”
“哎,我这可还甚都没说呢。”虞世南摆了摆手,把虞玓给扶起来,含笑说道“你单名一个玓,玓瓅玓瓅,珠光韵润闪耀,乃是个好名。我搜索量就,还是用赤乌做你的表字吧。”虞玓敛眉,这确实是个超出他预料的字。
君子自有其德,其才,其灼灼光华,如同赤乌生于烈日当空,耀眼灿烂。
虞世南望虞玓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如名般清透圆润,却也如字般耀眼恣意,不必屈居人下,藏于暗影。
“谋士,有谋士的规矩。”虞世南提起话头,“可名臣,有名臣的活法。”他认真看着虞玓,沉声说道,“你往科举走,往仕途去,就当清楚区分开这两者的差别。”这是虞世南给虞玓上的最后一课。
虞玓长身行礼,谢过虞世南的教诲。
卢文贺并不打算在长安久留。没过多少日,他就登门拜访来和虞玓告别了。
“就算等待铨选,那也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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