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玓攥着心口猛地惊醒,喘息声不止,突突响起的心跳声不断拍打着他的血脉,就如同在耳边响起一般聒噪烦闷。春日的凉意犹在,可虞玓的中衣已然被打湿,而这不过是他近来常有的情况。
他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捧着茶杯转身,就突地看到窗边架子上亮着的两点渗人绿光。饶是在第一反应知道那是大山公子,可虞玓的心神也突地蹿多了两下,咕咚得头疼。
虞玓叹息了声,坐下来吃水,连续吃完两杯后,他有点头疼地说道“你的身形还当真是”他左看看右看看那漆黑的一大坨,在暗色中还真的几乎看不出来,“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最终干巴巴地把这句话说完。
漆黑大猫一动不动,仿佛虞玓刚刚说的话不是在与他说的。
春日薄凉,虞玓穿着一身湿透的中衣,很快就感觉到了冷意。他赤着脚站起来,踱步到屏风后,摸黑给自己换了件衣服,再慢吞吞地走回来坐下,像是不打算就这么重新睡下。
虞玓一边给自己重新倒水,一边喃喃自语,“奇怪得紧,今日梦到的事情,却是旧事。”他回头看着那佁然不动的大猫,轻声说道“我梦到了还在石城县的日子。”
那时候这只大猫还是恣意淡定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也是个不爱归家的主儿。偶尔回家的时候,虞玓还能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混来的。只是虞玓检查过好几次,从来都没有在大猫饿的身上发现些伤痕,也没有什么血迹当然从大猫喜欢在后院湖边厮混一事来看,毁尸灭迹的工具倒是很明显。
虞玓向来护短,左不过没人找上门来,只消大山公子不吃亏,他是不去理会的。
若是梦中只是这些温情的画面,倒也不至于把虞玓从梦中惊醒他还梦到了大山公子离开的那日。
虞玓清冷的嗓音在漆黑的屋舍中响起,带着点低沉的闷涩,“我看到你在我的怀中如同蝶翼般飘散来开,宛如化成幻影再也捉摸不到。”那再度直视的怅然若失太过剧烈,紧接着就是沉沉往下坠落的失重感,在梦里的虞玓停住的瞬间,那种宛如被紧密纠缠住的窒息感再度传来,与失去的痛感不断交织着,最终让虞玓突地醒了过来。
当日大山公子消失的画面,自然没有梦中那般带着色彩的绚丽,不过梦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扭曲,虞玓对此早已习惯。只是为何大山公子的消失,会和那股熟悉的窒息感一同出现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虞世南所说的话再度浮上心头,这两者又有什么联系
“嗷呜”
就在虞玓隐隐绰绰好像抓住了什么灵感的瞬间,柔软蓬松的毛发蹭过虞玓赤裸的脚踝,那只漆黑的大猫不知什么时候从架子窜下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虞玓的身旁。
那拖在身后的尾巴摇曳着,最终沉沉地落在了虞玓的脚背上,然后绕着脚踝圈住,肥啵啵的肚皮在虞玓的脚背上安了家。
真重。
虞玓下意识飘过这个念头。
然后裤子就被猫磨爪了。
好像不小心脱口而出了。
虞玓眼里带着笑意,冷峻的神色稍稍温和了下来,略略动了动脚趾,“以后你总不会消失了罢。”大猫像是烦闷虞玓的随意乱动,不满地缠紧了那条灵活的大尾巴,矜傲地松开了肉垫,如同液化的猫饼般往另一只脚背滩了过去,压得虞玓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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