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多么涌动可怖的阴暗面,就像是一直无声无息流淌着的暗河般难以察觉。
倏忽,那些表象消失,太子大哥重对她露出笑容。
晋阳感受着小脑袋的揉搓,一边嘟哝着大哥弄乱了她的发鬓,一边强调着说道“可有人不是,虞二哥就不是。”她昂着脑袋认认真真,“虞二哥就是那种,会老老实实走在正统上的人。”
太子忍俊不禁,原本还有些冷意的脸上彻底浮现出笑意,“兕子,赤乌是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老实与正统可与他完全不搭边。”
晋阳竖着一根小手指晃了晃,“兕子说得不是这个。”她似乎有点理不清自己的头绪,沉默了一会会才说道,“就是,如果现在发生一件事,在追寻的过程中,可以使用场外的力量,也可以是按照既定的规则去做。”
大眼睛看着太子,“大哥是前者,而虞二哥是后者。”虞玓所谓的破除规矩,是得在不正确,不恰当的事宜,而在此之外,他或许会是最维护律法正当的人。毕竟若是规则律法都能随意打破挣脱,那底层生活的人却是更容易被剥削利用。
太子定定地看着晋阳,叹息着说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汤”
晋阳直到这时候才转动着手中的梅花,笑嘻嘻地说道“因为兕子经常来崇贤馆看书,所以偶尔会碰到虞二哥。他是个很有意思,很有意思的人。”她很少用这样的词语重复着,“如果能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想必会很有趣。”
太子笑着看她,“怎么,兕子难道羡慕你十五姐”
晋阳摇头,重新试图把自己塞回大哥的怀里,小模样惆怅地说道“兕子才不是呢虞二哥至情至性,要我说来才是十五姐的好人选”她捏着小指头小小声地忏悔,“可兕子之前阿耶问过兕子,但是兕子觉得”
晋阳眯着眼想了好久,“鹰应当在天翱翔。”
虞玓是在除夕才知道此事。
永兴县公府上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在这辞旧迎新的时节,那蜡烛鞭炮声不绝于耳。虞玓从清晨就起来随着家中祭拜,好一番忙活才在午后空闲了片刻,和虞陟一同躲到后院梅林里歇息。
“弘儿呢”
就在刚才,虞陟还看到那小子粘着虞玓亦步亦趋,就像是只跟屁虫。让虞陟看得来气却又忍不住发笑。
这常人多是为虞玓的冷脸畏惧,可偏生那些稚嫩的孩童最是喜他。
虞玓面无表情地说道“丢去练字了。”
虞陟丝毫不心疼自家的娃,反而朗声大笑,“他以为逃来你这里就可以躲避吗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来给他们两位郎君送烫过的酒水的客女笑着说道“那大郎可是说错了,方才二郎让小郎君去练字的时候,小郎君可是兴高采烈地去了。”
虞陟脸色一僵,在肚子里大骂不给自己面子的娃。
怎在他面前就那般娇气
虞玓慢吞吞地倒了酒,以手背推到虞陟的面前去,“在父母膝下爱娇,也不是件坏事。”
虞陟笑着摇头,吃了杯酒后对虞玓说道“前些日子,祖父特特进了趟宫,你可知是为何”
“为我的事情”
虞玓蹙眉,他那日外出有事,等回来的时候老者早就从宫里出来。他过去探望的时候,虞世南也只是笑着让他一同下棋,不谈其他的事情。
“多少有点,却不单是你。”虞陟给自己斟酒,“昨日阿耶和我说了一嘴,说是不必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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