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这里面的关节,这骨头登时就软了下来,原本硬气的腰身也直不起来,甚至还有些战栗,“舅爷,舅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是我糊涂,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就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舅爷,舅爷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试图去抓老县丞的衣角,被他厌恶地踢开了,“西北坊出了被杀的案子,明府把陈屠户此事都交给我来办。我已经帮你遮掩首尾了。”
当李连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连带他的母亲也勉强忍住了喜意。
“但是。”
老县丞继续说道,声音极其森冷。
“也是最后一次。”
夜深人静,虞宅。
白霜习惯在睡前去正屋看一眼,提着的灯笼摇曳,夜里看不大清墙边的路,只是虞宅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哪怕不提着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看到了漆黑中的两朵幽暗深绿的光火。
白霜心猛窜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这应当是大山公子。
漆黑的魅影趴在墙头,懒散的尾巴在夜色中甩了甩,只有那白尖隐约看得清楚。
白霜有种错觉,他在注视着小郎君。
猫脑袋漫不经心抬头,瞥了眼呆站着的白霜,那幽暗的猫瞳让她心里发毛。
那日刘嫂的话在白霜的心里浮现,有些隐约的猜测一直挥之不去。近来大山公子的脾气稍有暴躁,不知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白日里总会躲起来,到夜间才能稍微看到他的踪迹而往往是在虞玓的身边。
白霜深呼一口气,提着灯笼绕过墙壁。
她是亲眼看过那毛贼的惨状的足以看得出来大山公子的杀伤力,希望是她想多了。
毕竟凶兽哪怕套上一层虚假温和的表皮,也终有撕破的一日。
绕过墙壁,白霜正好在院门看到虞玓低着头在庭院中漫步,窥见此场景,她温婉的眉眼有些担忧。
“小郎君,可是出事了”
话说今日虞玓归家后,便请他们明日开始搬去客栈住几日,说是有事要清静几天。
刘家的人别无二话,听完立刻就开始准备,只白霜对虞玓过于熟悉,知他不是那种喜欢劳师动众的人,一旦如此必有隐情。
虞玓抬眸看她,清亮的月光打在庭院里,于他身上同样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光晕,“白霜姐姐,不必担心。”他口气难得温和地说道“你觉得能出什么事情”
白霜转念一想,现在小郎君正在认真读书,这同窗的关系也挺好,来往交流都极为正常,好似确实没有值得担忧的地方,如此便放下心来,吐着气说道“是我多虑了。今日时辰不早,小郎君还是早点歇息吧。”
在虞玓应下后,白霜才离开了院子。
虞玓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渐渐散去,小脸重新恢复面无表情,他在庭院中站定的小模样宛如雕塑,平静到毫无起伏。
好半晌后,虞玓轻声念道“希望张三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