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摇摇头,“好嚣张哦。”
“嚣张也分不清人。”江小少爷耸了耸肩,“傻缺。”
八哥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曲寒之造型做了一半的时候,站去楼梯间里抽了支烟。
他没什么烟瘾,之前身边的经纪人备孕怀孕他都很注意,烟早就不怎么碰了。只是最近的状况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刚才一群人挤挤攘攘地进了化妆间,他就跑出来找几分钟清净。
曲寒之出道的时间很早,甚至早在互联网大规模普及前,他就靠着第一部作品成功打入了影帝阶级那个时候他才十五岁。
中间这些年,他的大部分时间花在了话剧和小众电影上。如今骤然和张溟合作,眼看着要很大程度打入大众市场,他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却相继出现了各种状况。本来发展的方向就和之前大相径庭,所以现在在很多事情上,团队处理的速度都跟不上。
曲寒之自认不是个太有事业心的人,他演戏主要也就是为了养家糊个口。
但他欠了不小的一笔债。
“不是,搞我吗我真的不行了啊哥。”下方一阵吵吵闹闹打断了曲寒之的思绪。
他没动弹,只是把烟拿的远了一些,伸手拂开眼睛周围浅浅缭绕着的烟雾,向下看了看,看见两个正爬楼梯的小少年。
少年真是个神奇的形容词,像是太阳初升后照耀的大片青草地,透着湿润新鲜的青涩气息,满溢着饱满的活力。
曲寒之安静地靠在墙角,任自己指尖的橙红色慢慢翕动。
“闭嘴。选的什么破地方。电梯还能坏,靠。”走在前面的小少年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低着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飞快得两步并作一步往上爬。
曲寒之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里头的电梯确实显示着故障中。
都爬到十六楼了,确实挺累的。这么想着,他往旁边让了让。
“你家那金贵主子到底叫啥啊,在我爬楼累死之前我能知道一下吗,下了地府我好找人寻仇。”走在前面的小少年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的,却回身接过了后头人手上拎着的东西,“你不行了就歇会儿。”
“微信催啊。”后头的人欲哭无泪,靠在墙角双手扶着膝盖。
“我上去吧,那瘪三到底叫啥,告诉我我去送。”
这仇恨度看来不低啊,曲寒之手指轻轻点了点,看着指尖一截还闪着荧荧光的灰散落进了灭烟处的白色石头里,谁难为小朋友呢。
“曲寒之。”
楼上的人一愣。
“屈啥”
“曲寒之曲子的曲,寒天的寒 ”楼下那人大声喊道。
楼上被点名的正主茫然地歪了歪头,握拳抵着嘴唇很轻地咳嗽了一声,刚想掐灭烟回化妆间去比比风头,正回头,却就看见了已经从楼梯上快步跑来恰巧抬头的小少年怔在了原地。
美人妆发都已经成了,长发及腰着靠在暗处,深邃的一双桃花眼被刻意描得细长,里头没什么情绪,只是映着很浅的橙红色光亮,来源正是他修长指尖夹着的一支已经快燃到尽头的烟。
他衣服没有换,穿着贴身的白色毛衣,这会儿一手曲着,另一只手正横在胸前虚扶着手肘。那姿势总能让江夜想起花样年华里昏黄的光影和靠着墙壁等待的曼妙女人。
既然都见面了,曲寒之也没躲,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看着他面上一阵红过一阵。
直到最后,这位小朋友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艹。”
这是江夜第一次正面见曲寒之,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