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现在是十月,离江夜妈妈的忌日不太远了。
“五年了啊。”他叹了口气,伸出拇指摸了摸壁纸里的女人,“好快哦。”
我连你长什么样都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
关雪的病是在江夜三岁的时候得的,前后做了很多场大手术但还是没能彻底根治。医生说要是修养的好,说不定有十年的时间。
为了江夜,他妈妈毫不犹豫地搬去了小镇里,也平淡又安静地把自己埋在了这里。
她即使创造奇迹坚持了十二年,最后也还是死在了江夜十五岁的深秋。
江夜是在之后才被爸爸接回了海城,但也是一回来就进了寄宿高中,一个月有二十九天都在学校里,寒暑假也基本都在外头做自己的事,见他爸的时间可能还比不上见学校里的看门大爷。
说不定,还是见学校里那些神出鬼没的流浪猫来得频繁一些。
江夜打开短信的界面,给那个备注成“江坪”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简短而冷漠。
几点见
他爸再忙,也不会错过给他妈妈上坟的时间。之前几年父子俩交流得最多多频繁的事情,除了“吃过饭了没”这种没事找事的日常问候外,也就剩什么时间带什么东西去看江夜妈妈这件事了。
早上八点半,司机会在楼下接你,东西我会准备。
江坪大概是充电维生的吧,明明早上五点多六点就要开始工作了,这会儿凌晨了还在线。
江夜努了努嘴,看着自己爹发回来的短信腹诽。他的手指在键盘处停留了一会儿,敲出了一句“早点休息吧”,想了想,手指挪来挪去犹豫了半天,还是一个个字删除了,留了一片空白。
但江夜还是没忘记把时间存进了备忘录提醒里,在那天早晨的七点半定了个闹钟。
一个七点半在其他都是九点往后的闹钟里显得突兀又格格不入。
江夜向来不爱收拾,小时候跟妈妈生活在小镇子里,平时生活也不铺张。关河每个季度每个月都会给他寄衣服和其他小少年们喜欢的潮品,但那些也基本都被江夜原样带着塑封袋挂在了衣柜里,从来不动。
反倒是江夜自己几件旧t恤和薄外套,早都已经洗到泛白了还没舍得扔。
但是毕竟这是要去见妈妈。
总是要精致些的,得告诉她自己在这儿过得还不错。
快快乐乐的,没人给他委屈受。
哦,除了有个叫曲寒之的,昨天差使他买咖啡还不说谢谢,还留了他最好的兄弟在他那儿干苦力。
江少爷从来都很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