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为什么,心乱如麻絮的同时,微微涩然起来。
水声“哗啦”响起,打断了云玄的思绪。
他低下头,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缓缓收紧。
“我没事,这点反噬,还不至于让我无法动弹。”青年的气息喷洒在云玄耳畔,因长时间在池底,不免有些阴冷。
云玄转过头,青年苍白着一张脸,湿透的乌发散开,更让他看起来虚弱至极。
“这样修炼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的神魂不全,变回原形只会加快魔气的消散,”他掏出锦帕,轻轻擦去青年脸上的水迹,“灵涯,回绝域之境吧,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日子,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秦封没有说话,只低头吻他的唇,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想陪着你。”
云玄温柔地道“我知道,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环在他腰上的双臂更紧了,青年闷声道“我一觉醒便来了人族,父君对此颇有微词,此次我若回去,只怕十天半个月内赶不回来。”
云玄道,“但你总归是要回去的,你的真身还在深渊,也不能总是对你父君避而不见。”
秦封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想离开。
云玄见他不说话,便在他耳畔轻声开口“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也只跟过你一个人双修。”
这就是秦封的症结,宁愿忍受反噬的痛苦也不离开的症结。
他害怕自己一回绝域之境,云玄就会跟着苏洛衡离开。
秦封呼吸急促起来,他哑声道“我,我从来没有怀疑我只是害怕,我们之间的开始,并没有那么美好。”
他跟云玄之间横了太多东西,尽管他从不言明,云玄也从不开口,但秦封心底是害怕的,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犹如心脏被紧紧攥着,只要云玄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胡思乱想。
云玄轻轻吻上他的唇,长睫微颤,“为什么要害怕若我不是真的爱你,又怎么会放下一切跟你离开”
水声“哗啦”,秦封将云玄猛地抱起,两个人额头相贴,湿透的云衣也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呼吸急促又滚烫,几乎要将云玄融入骨血里。
不问了,他不问了。
只要有云玄这句话,只要他是爱自己的,过去的一切,又有什么关系
银月如钩,高高悬在屋檐上方,洒下清冷的月光。
远处街巷热闹,近处却冷寂无声,只有挂在房门上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摆,悄悄燃着烛光。
“砰”酒壶摔在青瓦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苏洛衡支着一条长腿,凭树而坐。
他单手拎起另一个酒壶,仰头灌了起来,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只怕忠心耿耿的羽鸦信使在这里,也不敢相信这是魔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朱雀使。
谁能相信朱雀使,会被爱伤到如此地步
喝着喝着,苏洛衡似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边咳边笑,笑声充满了嘲讽与怨恨,“只爱过他一个人只爱过他一个人那我和你之间,又算什么”
苏洛衡知道他同云玄之间是利用开始,但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云玄对他只是利用。
他们之间有这么多回忆,他还记得云玄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他故意受伤云玄担忧的样子。
这一幕幕,他不相信都是假的
“砰”又一个酒壶被摔到地上,苏洛衡侧头,他看向云玄同秦封居住的别院,“你以为你跟他在一起,我就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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