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半步。”
銮驾驾着乌云铺向雪山尽头,穿过数层如湖水荡开的结界,很快到了绝域之境。
绝域之境里没有风声与鸦鹊声,入目所见,全是绵延万里没有尽头的黑山白水。
虽是青天白日,却有一轮红月高高悬空。红月之下,云层重叠涌动,仿佛迎接贵客一般,缓缓散开。
銮驾到了天煞宫,白马踩着光滑照人的地板,“哒哒哒”停在三十二层长玉阶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高阶魔将单膝跪下,用魔族的最高礼仪迎接绝域之境万年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魔后陛下。
“臣等参见魔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玄微掀布幔,看见跪了一地的高阶魔将,正要下去,一只手从身后环过来,搂着他的腰慢慢地走下銮驾。
魔将们看见九渊,先是一愣,后连忙齐声道“参见魔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渊万年来都不近女色,突然带回一个魔后,令一殿高阶魔将吃惊不已。
早前传来消息,说沧离关有异动,魔帝要亲自前去视察,魔将们以为回宫的只有一位魔后陛下,没想到魔帝陛下会放弃视察沧离关,跟了回来。
见这帝后二人举止亲密,魔将们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这魔后陛下,在魔帝陛下心中份量不小。
沿着长玉阶层层往上,寒雾萦绕的天煞宫出现在云玄面前。
与人族宫殿的华丽不同,天煞宫黑白分明,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进入绝域之境后,云玄明显感觉到身上仙灵之力的不对劲,他指尖不动声色地落到腕间玉镯上。
玉镯灵光微闪,又沉寂了下去。
果然被压制住了,云玄心头一阵不安。没了仙灵之力,他便与凡人无异,别说回长灯镇了,就连天煞宫都出不去。
他手指指骨发白,九渊搂着他的手臂缓缓收紧,淡声开口“在这宫里,无人敢惹你生气,仙灵之力,不要也罢。”
尽管知道九渊是个多么不讲理的人,云玄还是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心想,也许灵涯还没苏醒,他就已经被九渊气死了。
天煞宫里没有魔女,九渊单手懒懒掐诀,十几个靠在墙上的纸扎人便挣扎着动了起来,僵着身体飘到云玄同九渊面前,抬手行礼,声音平缓毫无起伏地开口“见过魔帝陛下,魔后陛下。”
这些纸扎人身量同一般魔族差不多,面白腮红,目光呆滞,只能听得懂简单的命令。
“退下。”九渊冷道,等纸扎人都飘了出去,他长袖一挥,整个问松殿的轩窗“砰”声闭紧。
幽幽火光如云卷起,照亮云玄拂在落地宫灯旁的长袖,无端生出几分柔软苍白。
事已至此,云玄觉得自己跟九渊没什么好说的,便轻挑绡帐,向拔步床走去。
问松殿里的陈设看起来像是刚换的,围屏,云榻、青玉案,垂竹帘,都是云玄最喜欢的清雅摆设。
他心里疑惑,明明自己跟九渊从未见过面,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喜好的
难道真如他所说,自己与灵涯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他都有所感应
云玄走到拔步床前。红色的帘帐悬落,挂在两侧,露出里面大红的龙凤鸳鸯被褥,以及撒在床褥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他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向跟在身后的九渊,“你为何要在床上撒这些,我又不爱吃红枣花生。”
九渊本是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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