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带轻缓的少年,正是西洲王唯一的儿子。
姜灼沉默地道,“萧妃娘娘确实过得很好。”
郁回低声呢喃“过得好就好就好”
周明见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疼惜得厉害,面上却又残忍地开口“谢沉海带你离开后,犹嫉恨她诱你去东洲之事,万般打压,才将她逼得没了退路。”
如此类之事桩桩件件,这些年下来,谢沉海做的只多不少。
昔年在璇玑道求学,谢沉海高山仰止,遥不可及,修为之高学识之深,同辈之间无人能出其左右,是何等风光霁月,谁又能想到他最后会变成这样
郁回心生微涩,如今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伤感,无力再改变什么。
姜灼插不进这两人之间,言语中又涉及到父王宠妃,便回了自己厢房收拾东西。
两人又说了许多往事,最后,郁回轻声地道“送我回天阙明境吧。谢沉海就算有天大的能耐,只要我入境,他无法再将我带出来。”
天阙明境是妖国,也是郁回出生的地方。
周明见握住他的手,正要开口,姜灼推门而进,主动地道“郁前辈不嫌弃,不若去晚辈那里住段时日”
虽不知郁回与谢沉海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救人救到底,更何况姜灼心底对郁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便主动将此事揽了下来。
郁回心知外面都是谢沉海的飞鹤,愈早离开愈安全,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天光大亮的时候,一辆灰扑扑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客栈院内,周明见抱着郁回下楼,将他放到马车上,并未跟着上车。
“周兄”郁回拉住他的衣角。
周明见目光温柔地道,“姜灼在“天落之河”不受宠,西洲王并不允许他出宫。此次能出来,全靠了云萝公主。云萝公主也是今日回“天落之河”,作为陪行人员,我与姜灼得跟着公主一同回去。”
他昨夜见了郁回后匆匆出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西洲王那边的人察觉出什么。
姜灼走过来,看着身披纯黑狐裘披风,无力地靠着车壁、露出被铁索紧锁纤白脚腕的郁回,眸光不自觉暗了暗。
眼前这个人生得太过貌美,即便他心底并没有龌龊念头,心神却好似被摄住一般,由不得自己控制。
“郁前辈放心,车夫是我的心腹,定会守口如瓶。”姜灼将一瓶药递到郁回面前,耳根发烫,脸上却无异色,“用这药涂抹在脚腕上,可缓解酸痛。”
郁回缓缓收紧手中的药瓶,低声地道“多谢姜公子。”
姜灼对车夫点点头,车夫扬起马鞭,“驾”了一声,车轮缓缓滚动,出了客栈。
周明见目送马车离开,紧绷的心这才放下,他抬袖对姜灼行了个大礼,“谢公子救澜之性命,公子大恩,他日刀山火海,臣定在所不辞。”
“周叔”姜灼一惊,忙将周明见扶起。
他虽口口声声唤周明见周叔,但在“天落之河”里,周明见地位堪比国师,是他父王也要倚重三分的存在,唤“周叔”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一个连皇子封号都没有的庶子,如何受得起周明见大礼
“公子聪慧过人,想必早已猜出了臣此行的用意,臣不为自己辩解。澜之命苦,臣寻了他十年才知道他被关在不世之塔。臣心焦如焚,想到公子与元妃娘娘,才出此下策。公子若怪罪,臣责无旁贷,只是请公子再护澜之几日。”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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