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情绪激动,两人不欢而散,他也没了听曲的兴致,抬脚离开满春院。
回府后,他心有不甘,决心去欢雨楼质问画娘来人所说的那件事。白家人不喜他跟青楼女子来往,白大公子为保护画娘,乔装出府。
他来到欢雨楼,跟画娘两个人待了一个时辰,又乔装回了府。回府后不久,又再次出门,将阿月从满春院带了出来。
阿月说,她再次见到白大公子的时候,对方的手很冷,很冰。由此推测,白大公子当时就已经被人剜心。
至于“他”为什么要带阿月离开,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受人指使,要除掉阿月;二是白大公子生前的本能作怪,让他死后还有“神智”的这段时间,本能地去见阿月。
回了明净山一趟,被请到衙门的谢沉海听完这一系列猜想,给出了第三种可能。
凶手不想让人怀疑到她身上,于是在剜了白大公子的心后,又渡了他一口气,让他在灵魂不散的情况下,自己走回府。
如此一来,凶手是谁就很明显了。
县令心情复杂,没想到看起来如月宫嫦娥般的画娘姑娘,竟是个剜心的妖怪。转念又庆幸发现的早,要是放任那妖怪不管,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剜心。
画娘穿着斗篷在人群中进城,往欢雨楼走。她自认行踪隐秘,不想刚步入西街,几十个官差就将她重重围了起来。
街上没有人群,想必是早已得到了消息。画娘脚步一顿,杏黄长袖下,一点粼光若隐若现。
官差让出一条路,县令从中间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朱红的官服,容貌清俊、嘴角带笑,仿佛不是来抓人,而是来幽会一般。
画娘目光冷下来,气质更高不可攀。她看着县令,声音平静“大人如此大动干戈,妾身受宠若惊。”
县令同样看着她“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动手”
画娘一改清冷面容,大笑起来。她掀开斗篷,冷笑出声“就凭你们”
“还有我。”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冰雪还要冷。
画娘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是谁,她突然暴起,袖中粼光掠至半空,密密麻麻的银针如雨般坠落。
谢沉海拂尘轻轻一甩,那银针迅速变换方向,齐齐落到画娘身上。她惨叫一声,被腐蚀的痛苦令她全身仿佛被刀割一般,疼得在地上打滚。
如此美人,即便明知道对方是妖,但看到画娘这般下场,一些官差不忍地偏开头。
谢沉海冷眼看着,臂搭拂尘,转身离开。走没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不远处是长长的河流,河面上还有几张竹筏。柳树沿着河道栽下,温柔地拂着河水。
对岸坐落着许多房子,白墙黛瓦的宅子鳞次栉比,连院门上两只随风轻晃的灯笼都几乎一样。
郁回凭栏而坐,云罗扇微微打开,看着对岸的谢沉海也几乎呆住了。
他睁大双眼,心想都这么久过去了,这个谢小道长怎么还没离开
谢沉海看着他,心底微怔。不远处的阁楼上,姿容冠世的美人身后逶迤着鸦羽般的乌黑长发,他纤白手指执着扇,似被吓到了,正呆呆地看过来。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直到长靴踩在河面上才回过神来。谢沉海微一抿唇,抬袖对着郁回行了一礼,执拂尘离开。
郁回这回是真真切切被吓到了,他是不是眼花了,否则怎么看见谢小道长向他行平辈礼。
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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