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每一次忍不住偷偷翻阅时,总有那么一两回被佩妮姨妈逮到。
但奇怪的是佩妮姨妈只是阴沉地看着他,神情古怪,却并没有厉声呵斥。
哈利甚至古怪地认为那一刻佩妮姨妈抿紧了嘴、面容阴郁的模样竟是她稀有的仁慈。
那当然是他的错觉,因为佩妮姨妈比过去更加会支使他做家务,洗衣服、做饭洗完、擦窗户、洗汽车、修整草坪、整理花圃、给玫瑰花剪枝浇水,往花坛里撒粪肥、重新油漆花园长凳每日每日干不完的活,干不完就不许吃饭,让他累的腰酸背疼。
有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个笑话。
魔法界大名鼎鼎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经常在烈日当头的时候蹲在院子里拔草。
“说得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伟大巫师一样。”哈利自嘲地自语。
他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男孩,会一点魔法,成绩优秀都是他课前课后努力得来的,没有什么让人惊奇的能力,至于打败伏地魔这更好笑了,这是用他父母的命换来的他的命有什么好自豪骄傲的哈利摸着自己头上的闪电疤,过去他曾觉得这是他最酷的一部分,但记录在魔法界的故事告诉他残酷的真相。
一点都不酷,如果可以他宁不要这道疤,也不要这惹人厌的名气,只要他父母与他度过每一天。
哈利摇了摇头,又坐在花园里对着相册发呆。
“爸爸妈妈,我十二岁了。”他压低了嗓子说,像是在和这两个本应该是世界上他最亲密的、却留下他一人在世界上存活的人说话。
他用指尖划过那些朝着他微笑的脸,似乎在风中能到爸爸妈妈对他说生日快乐。
他想他有一点儿难受了。
哈利用力地眨了眨眼。
好吧,他得承认,他是真的很难受。
哈利挫败地承认了这一点,扬起脸去看树篱,而不是继续注视着相册。然而悲伤的情绪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再好的天气也不能让他感觉到愉快。
他强烈需要些什么证明自己活着是必要的,是被人需要的,是有价值和意义的
可是他那么想念他的朋友们,难道他的朋友们一点都不想念他吗
哈利不想让自己猜测他们已经不打算继续和他做朋友这种可能,又或者他们根本没把他当做要好的朋友,但是想想他的朋友们和家人在一起快乐得足以忘记他的可能也让他难受得难以呼吸,五脏六腑都发痛。这是应该的,他们认识短短一年,而他们现在应该和他们的亲人一起愉快地度过难得的假期。
只有他。
只有他必须面对弗农姨父浓密的胡子以及酱紫的脸色,佩妮姨妈的马脸和冷嘲热讽,达力的恶言恶语。
哦不哈利,你怎么敢哈利心里小声地尖叫着,因为自己的不如意去怪罪朋友太过享受自己的生活。但是他忍不住,上帝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忍不住这样想,并为此感到痛心疾首,甚至怀疑魔法是否真的存在。
要知道德思礼一家的家规中没有魔法。
当然了,对他们来说,只要他们认为看不见魔法,魔法就是不存在。
他也应该是不存在的那个。他们甚至不愿承认他这个外甥,因为他古怪,有巫师血统,因为他们收留了他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收留了一个会魔法的怪物。
今天晚上也一样,德思礼将有贵客到来,哈利必须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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