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卢修斯言简意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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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德拉科动了动唇，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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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并没有计较德拉科的晚归，甚至没有如对角巷所言索要一个解释，他冷淡地注视着这个温顺聪明、还有些沉默寡言的儿子，“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使你才只有十二岁，牢记你的身份，德拉科。”他的口吻听起来严厉有些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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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父亲。”德拉科仍是应答，对卢修斯言辞中的命令毫无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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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眯起眼，似乎察觉自己小觑了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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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们家有一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吗”在沉默之中，德拉科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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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确实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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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可以将它借我几天吗”德拉科微微抬起脸，不动声色地望着卢修斯，灰蓝色的目光中什么情绪都不曾泄露，但是在客厅的灯光下依旧有些明亮，“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父亲能将它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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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已经有一只家养小精灵了。”卢修斯再一次扫视着他，略带严苛的目光，少有温度的淡眸极为犀利，“我不觉得你需要两只家养小精灵来照料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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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并不需要。”德拉科坦然地回答,并不在卢修斯的审视中畏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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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握着他的手杖往楼上走，“如果你需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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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父亲，晚安。”德拉科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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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高大的身影从楼梯拐角消失，“晚安。”迟迟传来他冷冷的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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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偏了偏头，望向了越发深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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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他美丽矜持的母亲，从来不会失了仪态，不会特别明显地束缚他的生活，不会对他发表内心强烈的愤怒和担忧，尊重他的选择，也矜持地显露着她的溺爱与糖果；想起父亲刚刚坐在沙发上的模样，不会焦虑，甚至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他、命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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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壁炉那一端的韦斯莱夫人，在陋居那样摇摇欲坠的地方，为了生活把自己从纤腰细腿的少女磨成了那样胖墩墩的中年妇女却依旧温柔开朗地笑，时刻关注着她所有的孩子；想起哈利的麻瓜监护人，还有丧命十多年前的波特夫妇那墓碑上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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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扶着楼梯的扶手，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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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韦斯莱一家在未来的战争中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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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马尔福家族倾向于黑巫师和纯血统是一件错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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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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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根本没有是非对错德拉科任由那些混乱的思绪在这个冰冷偌大的屋子里来回游晃，直到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唇角浮上一个平静又冷酷的笑容，和他父亲十分相似。他推开了那些不理智的思想，揪出了被格兰芬多污染的精神，毫不在意地丢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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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各自在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做着各自认为对的事，所有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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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一个响指，屋内亮起了灯光，这些暖色的灯火就像韦斯莱那浮于言表的爱和关注。那些快乐和自然的情感和火光一样，就和格兰芬多所代表的金红色一样，是很容易让人沉溺的温暖，但那同样让人感到不适。而他的屋子里只有冰冷的、不怕熄灭的、埋在夜色里的东西。
温暖又炽烈的灯火亲吻着他精致的眉梢，愈发衬得这个年幼的孩子冷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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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抉择总是将每个家庭、每个人推向了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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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渐渐阖上，那些温暖的气息终于变成散落一地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