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只是死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它保护你活下来,这是最好的结果。”德拉科放缓了口吻,仿佛在安慰陷入悲恸的哈利,轻巧地推动僵硬冰冷的精神往前,温柔又冷酷,毫无感情起伏,“在密室里死于蛇怪之口的不是你哈利波特,也不是韦斯莱家的那个小姑娘,更不是在场任何一个学生,这是密室事件最好的结果了。”他理智、平缓地说着,“也是霍格沃茨在接下来面对的审判中可能最有利的一部分事实。”
“”
哈利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没有穿拖鞋,赤脚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太冷了。
他听不懂德拉科在说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心在下坠。
他知道比迪是德拉科派来保护他的,哈利猜得到这个。德拉科总是这样周全地保护着他,哪怕他一次次自顾自地与德拉科闹脾气,认为德拉科确实别有用心,但德拉科总是在履行他的承诺,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赶来,做他最忠诚的朋友。哈利感到羞愧和痛苦,因为自己的鲁莽让比迪无谓的牺牲。他想,德拉科或许会为此恨他。
但没有。
哈利又听到比迪虚弱的声音,一遍遍地对不起。他在和谁道歉为什么道歉他明明保护了他,明明就在危险的蛇口。
“为什么”哈利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那么轻。
“它换来了你的命。这就是最大的价值。”德拉科平静地说。
哈利握紧了拳头,无法反驳、也无力辩驳。
他的命对,比迪是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他的命。他没有愤怒的资格,是他的错误带来了死亡与牺牲。
“你最好养好身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人有时间管你。”德拉科偏过头,目光扫过哈利的病床边上的海德薇,好似不以为意地说,“邓布利多已经在几天前以校长身份向所有石化的学生家长发出了信函,讲明了所有状况,并承诺会送完好无损的他们回家。”说到这里,德拉科停了一下,“此外,韦斯莱”他考虑了两秒,“所有的韦斯莱都被韦斯莱夫妇带回家了,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么邓布利多也会送你回去”
“回去”哈利感到脚底心窜上来一种更加不安的寒冷。
“回女贞路。”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说,“霍格沃茨因为本次事件,被魔法部勒令暂时关闭学校,不允许继续上课,所有学生都必须回到家里。”
“什么”哈利摇摇欲坠。
太冷了,这个冬天。
“遇害的学生人数太多,家长的愤怒淹没了魔法部。全魔法界都在关注这件事,霍格沃茨不能保证学生的安全,那么它就没有开设的必要。波特,你要知道在魔法界一个小巫师是很珍贵的。”德拉科像是在陈述一个书面文件,没有感情,声线平稳又冰冷,冷静地说,“当然,霍格沃茨是否就此倒闭还不能确定。”
“你刚才”哈利的脑子一片混乱,“你刚才说是一场硬仗”
“显而易见。”德拉科的嗓音缓慢,像是琴弓滑动琴弦,奏响了一支危险的曲子。
“有人在主导扩大石化事件的影响。”
他微眯着眼,平稳的字里行间带着冷酷的危险,“所有家长统一向魔法部施压,甚至闹得整个魔法界都关注,必然是有人刻意操作。”
“是谁洛哈特,他没有被抓住吗”哈利忍不住问。
德拉科闭了嘴,没有继续,灰蓝的眸子里仿佛溢着满城风雨。
“你知道是谁”哈利追问。
“谁给你寄了信”德拉科突然问。
“”
哈利迷惑又狐疑地注视着德拉科,像是试图从德拉科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暑假认识的朋友”他还是回答了,“和霍格沃茨没关系,他不在这里上学。”
“”
德拉科凝视着哈利许久,背过身去,“我想你调查了足够久的时间,应该掌握不少线索不是吗”
“或者说,你认为,为什么洛哈特能够打开密室,引起这一系列混乱”
哈利更加不能理解了,“不是洛哈特操控了这一切吗”在密室里,洛哈特亲口承认了这一切。
不是,等等
哈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话。
“邓布利多看穿了他,并原计划在圣诞节假期,将学生送回家后解决蛇怪和洛哈特。”德拉科说。
为什么洛哈特突然绑走那么多学生
还有洛哈特提到的“他”到底是谁。
哈利想起那个晚上洛哈特烧掉的纸条,“高尔和克拉布他们去了洛哈特办公室”洛哈特对此感到意外,“有人他们通知了洛哈特”
德拉科丝毫不觉得意外,目光掠过哈利的雪枭和床上的羊皮纸,“傲罗很快会来询问你当晚的细节,洛哈特清醒后就已经疯了,正在圣芒戈魔法医院特殊病房里等待最后的审判,而这需要你的证词。”他转过身,“你养好身体准备出庭吧。”
旋即,他大步离去,袍角被冷风吹起。
有人通知
当然另有其人。
这个人将自己,和真正为他完成这一切的仆人从这件事里摘的干干净净,恐怕连邓布利多都没有猜疑过他的仆人一秒。他在千里之外,操纵了霍格沃茨几个月来的混乱,甚至连后续的霍格沃茨倒闭危机都设计好了,最终连邓布利多也被算计
你要输了。
女巫的笑语尚在耳边,德拉科牵动唇角冷笑,目光比寒冬更冷酷。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