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我眼中流淌地很缓慢,但在回忆的时候又消逝地极快。
在我草草将书册翻阅过一遍后,将他赠予了路边满眼希冀望过来的小孩。
夜晚穿过闹市的南区,弯进狭仄的暗巷,观布子市白日光鲜亮丽,夜色沉浸后特别是不算太平的南边,总是游荡着灰色地带的人物。
我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将脑后的兜帽拎起,掩盖住了面容,也盖住了我与外界交流的视线。
有人的地方就有团体,有团体的地方就有争斗,而其中脱颖而出的那个就算是统领这个地盘的老大了,据我所知扎根于这里顶点的是一个传承挺久的家族。
灰色地带的人们实力强弱不一,但不巧的是脾气都是一顶一的差。
往往只是无意义的视线交错,都会引来不知所谓的祸事上身。
我为了寻找一处能够落脚的居所在这里游荡。
投宿正规旅馆需要出示有效证件,学生证,医疗卡,甚至是驾驶证我都不具备。
因此,只能到处碰碰运气,在我穿过花花绿绿的爱情旅馆,将某个想要搭讪的男人的手挥开后,快速地遁入了另一边的黑暗。
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已,这处小巷街仅仅能容纳一个成年男性行走,于是当我穿过转角处时,豁然映入眼帘的正是几个男子不怀好意地将两个女高中生围在中间的场景。
这处似乎是条死路,周遭熟悉路线的人们几乎不会踏足,我以良好的视力看见她们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的神情。
于是,我想也不想,踏着脚步声靠去。
我踢了踢脚下的“尸体”,他们哀声怨道捂着肚子落荒而逃,身旁女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之前如同小鹿般对任何动静都表现地惊慌失措,现下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将他们打倒的我。
甚至还想窥视兜帽下我的面容。
我将双手插入裤兜,抬起头望向她们。
“所以已经是十一点的现在,你们一点都不害怕出现在这里的坏家伙吗。”
她们一听见我的声音便惊奇地忘掉方才的险境,脸色惊奇,叽叽喳喳地围在我的一左一右。
一点都没有戒心。
她们对视,然后异口同声
“因为观布子之母那个传闻中能够占卜恋爱和梦想的人。”
另一个人接上。
“就在这里。”
暗巷的尽头,仅凭一盏微弱的灯光照明,坐着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带着一块水晶球,和人们普遍意义上认知的占卜师没什么两样。
“欢迎光临。这位路过的小姐,要不要来个占卜”
我可长的不像想要占卜的样子,可是身旁的两个学生很是兴奋地说。
“据说她占卜恋爱和运势最准啦。”
所以你们俩大老晚地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
女高中生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于是我侧开了身,表示并不在乎。
“哎让我们先吗”
“不试试吗。”
我摆摆手,摘下兜帽,呼吸新鲜空气,抱臂待在一旁,催促她们。
“赶紧,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人不敢独自回去吧。”
她们不知为何脸红了,小声地说着。
“谢谢你。”
她们于是便挨个跑过去,女人开始装模作样地占卜,明明是寂静的夜晚,少女们满怀期待着梦想与未来的神情却照亮了此处。
不多时,她们便心满意足回到了我身边,看样子是得到了好的答案。
打算离开的时候,占卜师又出声挽留我。
“那边的小姐。”
“对,戴帽子很眼熟的那位,昨天承蒙你的姐姐照拂了,作为回报,让我来为你做一次占卜吧。”
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那个笑着的女人。
观布子之母声称昨日被一个和我长的相似的女人照拂过,说是照拂也不对,因为对方看起来并不是特意为她解围,仅仅是为了发泄而已。
那个女人神情冰冷,气势逼人,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恰好来到了这里。
“她打倒了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下子推翻了之前我对她的印象,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成长至如此了吗。”
“我不止在说她,也是在说你喔。”
“是你的姐姐对吧唉,不是吗,没有姐姐,那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呢。”
她的话很多,但是我也不觉得她烦人
作为回报占卜的话也许只是借口,她只是很想那么做而已吧。
看见未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知道我能走到多远,走到何处。
在占卜师的笑容下与女学生不知为何很期待的神情中,我弯下了腰,将手伸出。
时间一分一秒在走动。
观布子之母摩挲着我的掌纹。
“奇怪太奇怪了。”
她抬头凝视我,像是在透过我看着什么人似的,惊异,疑惑,沉思,最后恍然大悟。
女学生们比我还紧张
“怎么样,是不好的结果吗。”
她们竟然表现地比我还关注。
“那快说说怎么回避那个未来吧。”
她仍旧继续看着,就像全身心投入某个故事中注视着最后的结局。我挺不自在地想要抽回手,谁知她却没有顺势放手。
良久,她笑了。
“你们到达的是同一个未来啊。”
“虽然路途遥远,一路坎坷。纵使时代流转,面容变幻。”
她笃定地下了结论。
“你们终将重逢,不论是你,还是他。”
“那可是一个漫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