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楚王也不当面点破她,只悄悄注意着江言的脸色,打算等对方状态不佳了,届时再帮忙就是。
如今刚过完年,这两天虽然还未下雪,不过空气里还是透着寒气的。江言挽着楚王走了这么一会,整个身子很快就暖了起来。
路上被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她踩过的每一块石板砖都有着常年使用的痕迹,朱红色的高墙透着神秘的色彩,只屋顶上还有雪尚未消融。
待到了乾清宫的时候,林公公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林公公朝两人行完礼后,便带他们径直朝皇上的寝殿走去。
一步入殿中,江言便看见屋里的正中间用布帘做了个隔断,将寝殿隔成了两个空间。
林公公落在后头,待楚王和江言进来后,他便快速将门给关上。
这番行径,倒是让江言看出了一个问题。
屋里的门窗闭得死紧,可在江言目光所及之处,已然发现了四盆炭火。此时还尚不知她看不到的地方,还放了多少盆。
想也知道,这定然是太医特意交代过的,不能让皇上受风,所以林公公才会这般注意关窗关门。
可江言从开阔的外面进来后,顿时察觉到殿中虽暖,但空气混浊,其实并不适合病人休养。这炭盆倒也不是不可以烧,只是还得多注意下通风才是。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此时也不敢贸然进言,只等之后找个机会,和林公公提一下便是。
几人到了殿中,皇上依旧没有露面,不过隔着布帘,江言隐隐绰绰地看到里面还有走动的人影。
江言不敢胡乱打量,只瞧了一眼后就快速垂下了头,跟着楚王一起跪下,朝皇上请安。
“免礼,林公公咳赐座。”就这么一句话,皇上却因为无法抑制的咳嗽而几度停顿,之后又是层起彼伏的剧烈咳嗽。
没多久,便有一名小太监低着头从里面出来。
小太监掀开布帘时,江言偷偷往里瞟了一眼,虽然没有瞧见皇上的面容,却看到一只极其干瘪的手。因为太过难受,所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紧紧抓着床沿。
江言看得心中一颤,林公公对此好似已经习以为常。看到里间已经有人在照料了,便先按照皇上吩咐,命外面的人搬了两把椅子进来,放置在最中间,才转身进了里间。
楚王和江言各自落座后,过了一会,又有小太监进来上茶。
皇上咳完之后,整个人好似有些喘不上气来,许久后,呼吸的节奏才慢慢缓过来。
楚王沉默着坐了一会,朝里面的林公公问话“林公公,父皇怎么咳得如此厉害”
林公公听言不禁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皇上的病情又哪里是他能透露的,自然不敢说实话,只模棱两可地答道“许是天气太冷了吧。”
皇上如今已经缓过劲来了,尽管说话费力,还是开口答道“朕没事。”
楚王明知皇上现在是在强撑,心里着急,按捺不住地继续追问林公公“林公公,父皇已经咳了多久了”
“这”林公公颇为犹豫,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可此事还得瞒着,哪是他一个奴才可以说的。
楚王见林公公不答话,已然动了怒气,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父皇今日既然愿意见儿臣,那么心里自是有数了,这病情还有瞒我的必要吗”
楚王此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江言自然察觉到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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