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凄绝的惨叫充斥在脑海,挥散不去。
如果他现在内视自己的意识海,就会发现,原本幽寂如潭的识海正形成了一股狂乱暴动着的灵力漩涡流,如同怒海翻涛,黑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这是入魔的征兆。
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克制的冲动,疯狂地咆哮着杀了他杀了他让无纣那个畜生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楚
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罪有应得让他付出代价
薛沉的眼瞳愈发幽黯,逐渐晕染上一抹森冷的血色。
顾迟舟本有些涣散的眼眸猝不及防之下,与薛沉酝酿着杀意的墨黑双瞳相撞,那股疯狂的绝望猛地刺入了他的心底。
他他要杀了我。顾迟舟几乎无意识地颤抖着,始终倔强不肯服输的凤眸瞪大了些,无助和慌乱在浅褐色的瞳仁里蔓延。
这双眼睛里丝毫不加掩饰的恐惧,让迷失在心魔蛊惑中的薛沉,突然有些恍惚。
“薛队,我老婆死了,家里除了一个小孩,没别人了我是个见不得光的卧底,说不定哪天这条命就没了。还有三年,还有三年我才能回到警队,可是这次行动太危险,我有种预感,我怕是等不到归队的那天了” 说话的人拿着瓶子灌了一大口酒,笑得苦涩。
那是他警校的同学,他出生入死的战友。
“如果这次我真的回不来,你帮兄弟照顾一下那孩子琪琪还小,她不能没有家”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讷讷半晌,只能这么说。
那汉子一笑,没当真。
送来情报的战友趴在血泊里,他的手脚多处中了弹,疼痛让他不停痉挛着。然而在交火中暴露在毫无遮挡物的空地上,谁都救不了他。
他冲着集装箱后面隐蔽着的战友们嘶吼道“快走是兄弟的话,就给我个痛快”
他肯定是活不了了,继续苟延残喘,于他而言是无望的折磨,只会增加临死前更多的痛苦。
薛沉听着他绝望的哀嚎,闭上眼,手指颤抖着扣下了扳机
隔着枪林弹雨,那人无声地对他说“薛队,帮我照顾好她”
他说好。
那汉子便笑着咽了气。
一个模样精致可爱的小女孩,仰着圆润白皙如同棉花糖般的脸蛋看着他,笑眯眯的说“爸爸,今天是琪琪的生日哦,你要早点来学校接我我想去吃海底捞”
“我们琪琪一年一次那么重要的生日,爸爸肯定会早点来接你的” 男人因为昼夜不停的工作,声音有些疲惫,但仍然温柔道。
电话里的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委屈,打着哭嗝道“大骗子爸爸是个大骗子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呀呜哇哇”
“对不起啊琪琪,爸爸临时有工作,不是故意忘记的你等等爸爸,爸爸马上就过来” 男人第一次有些慌张,手足无措地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哭声,心中一阵心疼。
厨房里烟缭雾绕,小女孩一脸嫌弃的说“不是这样的蛋炒饭才不是先放蛋爸爸一点都不会做饭”
“呃,不如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男人一脸尴尬地搔搔脸颊,看起来十分为难,他是真不会做饭啊。
“爸爸帮我扎头发” 要上小学了,小女孩一大早就起来换上了最好看的裙子,拉着他道。
“可爸爸不会啊” 男人满头大汗,无奈道。
“那马尾呢” 小女孩期待地说。“马尾最简单了”
“是这样吗” 男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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