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彻底失去了管控,无力瘫软着。
这就是人类濒临死亡的错觉嘛
阿什蒙努力看向圣子,那张雕塑般的脸上依旧无悲无喜,平静悠远地如同一首从亘古之古流淌至今的歌谣。这副肃穆的面容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圣明塔的祈祷礼或者高举法杖吟诵咒文。
如今这副表情出现,不是为了慈悲。
是为了它。
阿什蒙人类之躯的精神开始涣散,却从另一个超脱身体的角度仔细辨认圣子的每一分情绪,那些哀寂又舒缓的,如同静默漫延又淹没一切的弱水。
某一刻,它甚至产生了微妙的恐惧,因为它清楚知晓此刻的圣子有了让它虔诚拜服的力量,它只有在真正的暗神面前才会有这种感受,连思绪都不为自己所控的感受。
它体味着、畏惧着,同时也痴迷着、恋慕着。
且越来越爱
它想要就这样死在他手里,以此作为圣子堕落的见证,那必定是最强大一席的诞生,能够为这样的诞生进行洗礼乃是无上荣幸
被一个痴迷于恶的魔物爱上,治鸟似乎早已习惯。恰如他无数次的自诩诞于恶所之花,汲取为养分,叶脉中弥散的,是胭脂色的“情恋”。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复又收紧,足够令阿什蒙在快乐与痛苦中继续深陷,安静的姿态仿佛只是在窗边翻阅一本书,还是一本没什么有趣内容,仅仅用来打发时间的杂集。
至于阿什蒙,它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的躯体快要彻底坏掉了,在治鸟的反复无常中。
它爱的,就是这个“高洁冷漠”的圣子,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个虚假漂亮的表子。
永远无法触碰的镜中花。
郁郁尘世中的爱神,在善良与邪恶间,只用一吻,掌控灵魂。引来嫉妒怨恨的旁人呐,如今也轮到它闭上眼睛,享受令人羞怯之美梦。
“阿什蒙,我是否拥有了你呢”
“当然。”
理所当然将对方的一切当做堕落后的产物,那些自九重天坠落的白洁天使是否也是用最温润的音调诱惑了世人
“我的最后一位君王,我向你献上我的爱,以此庆贺您的新生。”
在城镇逐渐崩解的秩序中,阿什蒙迎来了与它的爱侣第一次花车。它命人用常春藤、蔷薇与桃金娘打造了一辆硕大无比的花车,头顶山羊角的侍从们拖着绳子在前方缓步行走,力求向所有人炫耀它好不容易到手的情人。
它为他用香桃花和白栀子编织王冠,觉得单调了,又找来几支月桂藏在其间。
审美仍旧像个暴发户一样乏善可陈,可治鸟依旧欣然接下。
当那双雪域冰花一般的眸子里泛起烟波,那就是世上最动人的珍宝,没有谁的心能够不被他攫取。
斐瑞曾经梦想的样子,只看向他、只爱着他的圣子,如今用他渴盼的模样注视他人。在魔纹彻底成型后,那些作为人质的人类自然失去了效用。阿什蒙太过于开心以至于看到他们私下种种行为后,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海级纵容越狱,权当是讨治鸟的欢心。
披上随处扯来的布单做的斗篷,乔伊尔脸上露出几分悲伤的颜色,眼里闪烁着泪光,嘴唇上也有油亮,转身说道“如今圣子大人已被妖物同化,坠入污泥中,不再是我们相信的那人。我呼吁,尽快回到圣明塔,迅速选出新任圣子”
10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