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背得是这一段吗
是自己妄念陡生,与旁人无关。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灌输这个念头,对上蛇妖干净的双目,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为他解释“所谓空,就是”
治鸟撑着下巴,身子跨过桌案,抬起头来看和尚。而和尚,就像是画壁上讲经的僧侣,一本正经地为他解构自己从大住持那里听来的解释“所谓色,就是”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蛇妖妖异的面容上,不敢再说下去。
“怎么了”
要他如何说出口,眼前的蛇妖,竟然像极了他妄生之“色”。
他忽然生出一阵恐惧,似乎剃度那日,师父突然为他更改的法号即将应验在他身上,那个,注定的劫难。
心头忽然生出一阵烦躁,看着眼前似乎极为信任他的妖精,匆匆把自己知道解释说与他听,然后皱起眉头,赌气般言“听完了就不要这样坐着,经书都被你压出印子了。”
“啊,对不起。”治鸟优雅地直起身子,伸出手要为他抚平书页上的褶皱。似乎因为是蛇妖,治鸟每个动作都显得舒缓,带着一股蛇类捕猎时,不骄不躁的气度,让本就无端烦躁的了尘看见了,只觉心中燥火更盛。
随即从治鸟手中夺下了经文“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对对对,就是这样。”蛇妖看见他的动作,立刻转身同治鸟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开始都好好的,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事情。可是我看你刚才分明也是好心提问,哪里会让他生气呢”
一说到这里,蛇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幸好他再怎么闹腾,这里也只有治鸟跟系统才会看见。
现在治鸟却不能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了尘“你不喜欢我跟你一起看经书,直说便是。”转身化作本体青蛇,不知道从哪里游走躲了起来。
了尘原本不是这样的意思,虽然才认识了不到半天,他却能够看出来,蛇妖虽然是妖精,秉性也是真得纯良。他相信这样的蛇妖,从修行到现在,绝对是自律的,不会对他做出那些可怕的事情。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清楚了蛇妖不会对他做什么,才变得对他肆无忌惮起来。了尘一时间对自己产生了怨恨,这样阴晴不定,难道不是比之前那些伤害自己的人还要过分吗
他以那些人为耻,本来更不应该变成同类,如今却对一条刚化形不久的蛇妖产生这种感情,实在太过分了。
经文放下,了尘看着地板上蛇妖游走时留下的痕迹,跟着走到角落里,发现那道痕迹一直沿着柱子攀了上去,心中产生些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来,一条比刚才稍稍小一些的青蛇正缠绕在房梁上“你怎么还会变小的”
“太大了很麻烦,我就去学了变小的法术。”一旁的蛇妖自顾自回答,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可是他说话和尚又听不到,治鸟则是装着小孩儿赌气的样子,一句话不说,连蛇信都乖乖地含在嘴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了尘明白了,他刚才心里烦躁,蛇妖敏锐,一定是看出来,却误以为自己是在嫌他烦,这才躲起来不理他“是我的错,我不该看不进去经书,还要怪到你头上。”
看治鸟还是不说话,了尘继续检讨自己“我也不该对你发脾气。好吧,我刚才确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烦躁,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冲着你我是冲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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