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在每一个脑细胞中,
这时候,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和阴影像潮水一样蔓延上来。
沉渊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绷紧,漆黑的眼瞳像猫咪一样瞬间骤缩了起来。
大概这样僵硬又稍显恐惧的表情,和一向自命不凡又矜贵高傲的大魔王太不相符。让安格斯都愣了一下,连举起的拳头都忘了落下去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狼狈和害怕的时候。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嫉妒到发疯的完美对象,突然在某一天露出了丑态,而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安格斯的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扭曲的快意。
他压制在沉渊的身上,毫不留情地又狠狠地揍下一拳,
“卿沉,你知道你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有多讨厌么”
“你只不过是运气好你只是运气好”
“明明”
安格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喉间忽然哽咽了一下,然后把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发红的指骨忍不住地轻颤。
“卿沉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好运”
卿时为他死了,陆振华不惜一切地保护他长大,还有那个外族的银发少女
当时安格斯看的很清楚,原本那个张着翅膀的红发男人都快摸到她的手了,然而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紧接着又转身去救了被亚纶抓住的卿沉。
因为她让他先去救那个男人。
安格斯想不通,为什么卿沉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得到他们所有的爱和付出。
他甚至为此嫉妒到痛苦且疯狂。
这时候,沉渊侧着脸躺在地上,嘴角破了,周围的皮肤又红又紫,他的上半张脸落入阴影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安格斯”
男人染血的唇角忽然勾起,语气嘲讽
“你真可怜。”
仿佛被狠狠地踩中了痛脚,安格斯的身子一僵,不过紧接着他就感到了胃部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瞬间被掀翻。
用凸起的指骨重击人类的腹部,尤其是胃所在的位置,会让人瞬间感到剧烈的绞痛甚至丧失行动能力。
这一刻,形式瞬间颠倒了过来。二十几年来沉渊很少,或者说几乎不曾打架,但是他知道攻击人体的哪个部位会出现剧烈的疼痛感。
因为童年阴影,沉渊尤其怕疼,不过他也不是单纯的被欺负,至少也曾咬掉过某个欺凌者的一块肉。
以及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毫无还击之力的孩子,而安格斯也不是那些,相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拥有绝对力量的霸凌者。
无论什么,大魔王都还从未输过。
安格斯因为腹部的疼痛,整个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着。不过稍稍缓过来几秒之后,他就立刻捏紧了拳头还击。
于是,两个武力值低下的男人就你一拳我一脚这样毫无章法地扭打在了一起。
一个小时后
两人精疲力尽地瘫在了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就像两只搁浅的鱼。沉渊用舌尖抵了抵侧颊,划过唇角的时候不出意料地尝到了一丝浅淡的血腥味。
“安格斯,你不是仅仅只是为了那个武器而救我。”
对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他嘲讽地笑了,然后又因为扯到了伤口而发出了嘶的抽气声
“看来你的恋爱脑终于回归了一点理智。”
顿了几秒,安格斯侧过脸来,白色的面具比之前鼓起了许多,看来是下面的皮肤被打肿了,他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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