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步离咬着嘴唇,直觉黎觅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很糟糕。
果然。
“毒品。”他说。
短短两个字,让步离的心口一下子缩紧。
居然是这样。
居然一模一样。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为什么提前回国,为什么害怕暮朝,为什么无条件地对暮朝妥协,为什么在那一晚过后性情大变,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想远远地避开所有人,步离都明白了。
明明对上一世的经历避如蛇蝎,这一世重来一遍,又重蹈覆辙,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命运兜兜转转,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步离却完全笑不出来。
哪怕不知道这些内情,他也从来没有怪过他,而现在知道了,反而更难受。
步离不想再听下去了,更不想黎觅再回忆。
他抓住黎觅的手恳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好吗我都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你不明白,完全不明白。”黎觅甩开步离的手,声音颤抖,“暮朝是个变态,我跟他说了,什么事都冲我来,他也的确下了死手,买通我身边的人陷害我,想让我坐牢。我被关在看守所里出不来,怕希希在外面出事,让她去找司裘帮忙。司裘说没办法,让我不要跟暮朝作对,不如先认罪,安心在牢里呆个几年,再想办法捞我出来。我知道他巴不得我进去。我为了池岭跟他反目,他怕我反咬他一口,最好我一辈子出不来,也不会再妨碍他跟池岭在一起。他怎么会帮我,他恨不得我死在牢里可是我只是想让他帮忙看着希希,只是这样而已”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那个人真的是司裘吗
步离木然地发着呆,忍不住想起那个夜晚,他站在西装革履的司裘身边,端着和司裘一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忍住胃里的恶心,冷眼审视浴室里一滩烂泥一样的人。
司裘还是司裘,而身边的人,上一世是池岭,这一世换成他。
不一样的事件,局面却无独有偶,极其相似。
竟然两辈子都没逃过同一个命运,怎么可能不失望,怎么可能不绝望
而事实比黎觅口述的还要不堪。
在司裘把c赠送给池岭的五年后,他接到谢馥希的消息,说暮朝带常年在国外疗养的贺醴回国,放话要跟他们算总账。他当即回国,没见到暮朝,先一步收到司裘和池岭的订婚请柬。
他在订婚晚宴上喝得烂醉,不知道跟谁回了酒店,当晚因毒品过量送医急救,等清醒过来,才知道床上的另一个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而那个人就是黎星宇。
暮朝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还利用黎星宇设了一个局,弄死黎星宇,顺便嫁祸到他身上,让他百口莫辩,一箭双雕。
他遭受吸毒、藏毒、容留他人吸毒、谋杀等控告,没有一点办法。
好在老天站在他这一边。
开庭前,警方找到决定性证据帮他洗脱罪名,命案却因为缺乏线索,始终没有定论,最后成了悬案。
“后来事情解决了,我没坐牢,顺利出来了。其实我能理解暮朝,怎么说都是希希有错在先,何况贺醴断了一条腿,还摔成了傻子,暮朝这么搞我,我没有觉得不公平,真的,也想过就这么算了,可是可是”黎觅按住额头,“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希希,是我害了她我以为事情过去了,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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