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保持着礼数,十分恭敬道“三殿下,您这就冤枉王某了,王某不过受人所托,只是今日来收楼,到底未办成事,想必等会我回去,您大姐姐会很生气。”
石清儿在一旁听傻了。大姐姐三皇子的大姐姐
李承平将将九岁,但生于帝王之家,小男孩儿天生有一股威势,头脑里更是不简单,听王启年这句话,马上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监察院再怎么威风,不可能见了皇子依然硬气到这种程度。对方不畏不惧,语气平淡,原来原来竟是因为,背后主使之人是自己那位皇姐
王启年瞧着这位小殿下瞬间白了脸,心里有些想乐,面上却只能绷着。不知道华清公主平日里是怎么教训弟弟的,只提到大姐姐三个字,刚才还威势逼人地三殿下立刻从阴狠霸道的皇子,变成了一位心中有敬有惧,不足十岁的小男孩。
“实不相瞒,昨日里殿下就来找过您,可您当时似是不在。”王启年继续添油加醋道“三殿下,公主殿下昨日本就生气,离开抱月楼的路上又被一群地痞流氓拦了路,她这一怒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说话间,方才只拉开一半的帘子被全部拉开,里面居然埋伏着一群打手,看这些打手地神色,王启年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非迎门那些知客打手可比。而这些打手的最前面还有一坐一立两位少年,坐着的那个满脸恐惧与狞狠之色,脸上花花绿绿的刻着我是花痴四个大字,右手被包扎的实实在在,尚有血丝渗出,下身也被纱布围得严实,坐卧难安的样子看着很是难受。正是昨夜被李承翡带回监察院体验绝育手术的倒霉蛋。
至于站着的那位少年,着实让王启年眼皮子跟着跳了两下,他皱眉望着那位微胖少年,沉默少许后问道“二少爷,难道您也是抱月楼的东家”
这位微胖少年当然是范思辙。
范思辙紧紧咬着牙,面色惨白,眼中深深地恐惧之色,大怒的看向李承平道“你这个蠢货知不知道他是谁”
李承平一怔,本就在大姐姐的名头下心头寒凉,再听范思辙一言,虽然你是我表哥,怎么能骂我于是小孩子也大怒着反唇骂道“你敢骂我”
这场面一时间滑稽起来。很像是菜鸡互啄。
范思辙没有说话,倒吸两口凉气,直感觉这气冷贯了肺腑。昨夜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今天专门带人来瞧瞧,到底是哪些孙子敢来断自己财路,他以为是十三衙门一群不长眼的小角色,但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王启年。
范闲身边第一亲信,王启年
范思辙心里一声哀叹,转而想着既然王启年是受那位公主殿下所托前来收楼,那或许范闲并不知情呢华清公主或许只是来收拾自己小弟的应当管不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小胖子满怀期望之色望向王启年,“我哥”
王启年平静的点了点头。范思辙接着一脸木然,心里盘算,要不把王启年灭口吧不然被范闲知道,自己还能有活路
至于他旁边惨遭人道主义绝育的远亲少年,此刻已经不作他想。他昨日虽在监察院走了一遭,受过刑罚,依然想不到抓自己的人就是名字镶金边的范提司,更猜不到那女子居然会是华清公主。
眼下,只怕自杀,也要比再度落在监察院,落在华清公主手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