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悬空庙正前方天上的那朵阴云散尽,太阳光耀夺目。亮芒一闪,楼宇间泛起刺目白光,李承翡的眼睛被光刺到,短暂性失明后,她心下一片惊凉。
楼间出现了一名全身白衣,手持素色古剑地刺客。他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悬空庙的顶楼,借着躲过云彩的太阳光,骤然欺近皇帝身前。
淦一身白衣戴个兜帽,纵身跃进悬空庙顶层,他妈的真当自己刺客信条、信仰之跃呢
李承翡心里骂完,反手摸上发髻。
晴雯姑娘为了呼应赏菊大会的名头,早起梳妆时特意为李承翡钗了支明晃晃的镀金嵌珠双龙长簪。这玩意差不多有七点五寸,她捏在手里,终于找到点手持武器地感觉。
白衣剑客没有犹豫,破风声起,皇帝身前的两名近卫先做出反应,将陛下往后拉了一把,代价是这两人喉咙一线,鲜血疾出,连刀都没来得及就宣告杀青。剑势依然没有动摇,直刺皇帝面门。
先前豪言一生未退的皇帝陛下,在这宛若天外而来的一剑面前,终于被悍不畏死的贴身侍卫拖后了几步。
李承翡眼底凉薄,半分未见慌乱,长簪似剑,挑起迎面而来之刃,铛的一声,双方身形都跟着一顿。
白衣剑客是未想到李承翡以簪比剑,气势逼人。李承翡是没想到影子真的敢在自己面前下杀手,没有一点做局放水的念头,这一剑,这一杀招,完全符合他的一贯水准。
余光中,李承翡瞥到楼间众生之相。一切仿佛被按下慢放,在她眼前清晰可见。
范闲在和那名九品刀客缠斗,大皇子正要往皇帝的方向来,只可惜他带兵打仗可以,身手还是慢了些。二皇子被李承翡甩出去的三皇子砸了一下,手臂似乎脱臼,反应不及。太子殿下,看起来也是在向陛下的方向护驾,可惜脚踩到李承翡掷出去的金杯,摔了一跤。
然而真正的杀招来自皇帝身后,当皇帝陛下被白衣剑客一剑逼退数步后,正好挡在那名先前负责祭祀用酒的小太监身前,只见他一翻托盘,伸手在廊柱里一摸,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把灰蒙蒙的匕首,狠狠向着皇帝的后背扎了下去
匕首是藏在悬空庙的木柱里,柄端被漆成了与木柱一模一样的颜色,经年日久,根本没有人发现那里藏着一把凶器。没有人知道这把匕首放在这里多久了,也没有人知道对方针对庆国皇帝的这个暗杀计划谋划了多久。
李承翡心道,神仙局啊神仙局,皇帝老子这一生杀了很多人,所以有很多人想杀他。乃是天道好轮回。
可她不可能像皇帝的那几个儿子一般,装作反应不及。手中长簪终于再度重现斩马于城门那一幕,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刚刚目露凶光,便被叼着珍珠的长簪贯穿了喉咙。
手无寸铁地李承翡终于不再保留,见白衣剑客已经向着范闲而去,她迅速掠身上前。
正面对着刀客的范闲只觉背后冷冽之势袭来,却见李承翡的身影似乎撕开空间,裹携着避无可避地气势,白嫩的手掌纵向劈开,竟半点不避讳那古朴的长剑。
稳如架棺之态,是叶家散手,是大劈棺。
白衣剑客身形相当利落,那一掌之下堪堪避开,李承翡的真气劈出去后,竟生将粗圆有成年人半臂之粗的廊柱掏了个窟窿。
被队友救了的范闲目瞪口呆。一个如花似玉,身影清瘦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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