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知州一事涉及宫里那位小太监,范闲聪明心细,既然打算与人结交,给人情出去,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应付了事。
瞧着李承翡对这些杀人的事情没多大兴趣,范闲收了话头。姑娘却接着问了一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洪竹记册是胶州人,胶颍两地相隔极远,当年灭门之案过去太久,早就没有人记得了,我处理的干净,并不担心有人会猜到洪竹与这件事情的关系。不过我给了他四百两银子置办田产房屋,这件事我也直接向陛下禀明过。我想,陛下应该不会再把洪竹留在御前,但他这事儿不大,说破天不过是置办了几亩良田和一座宅院,还赶不上老戴侄子那事儿大。且陛下喜欢他机灵,想必会给他换到个不错的地方当差,明降暗升。”
李承翡一笑,看不清眉眼“东宫。”
说罢宫里的事,李承翡转念想到范闲最近往庆余堂跑得勤快,心中知晓他定然和自己当初一样,抱着带叶家那些掌柜们下江南的想法,于是说道“你就算将庆余堂的掌柜们全带去,只怕也不能在最短地时间内将内库掌住。且别的我不敢说,有我在,难道还会叫你被内库里头那些司库和工人们掣肘你放心,我十三岁那年,在内库杀了四个带头组织罢工的工人,自此再没人敢在我面前装大拿乔。只是长公主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要紧的是江南那些地方大员,多数仰她鼻息做事。尤其是你私生子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今次带叶家的老人们下江南,我怕你起民间朝堂上地议论。”
范闲听出李承翡话音里隐藏的含义,笑着拍拍女孩的手,“我不要躲在你后面,这事,不用你来为我顶包。怎么在你心里哥哥就这么无用遇着什么事情,还要你这个做妹妹带来护着这像什么话。”
李承翡轻笑“你这就有些大男子主义了。我护着你又有何不可,我姓李,你姓范。”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见天儿的拿我开涮,不挤兑我难受。”范闲伸手敲了李承翡额头一下,笑过后,这才平静说道“你说得那些我都明白,不过这事势必要做。掌柜们这些年都在为各王府公宅打理生意,我也不能完全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信我。只是内库里的那些事物,如果没有他们,还真是没辄。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厉害,但你堂堂公主之尊,不可能一直在内库看着吧就算你开讲堂招学生,是不是也需要时间我们现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却需要一些可信的自己人。这些掌柜就是最好的选择。”
朝廷之所以这些年将叶家的老掌柜们盯得紧,就是因为他们了解内库的制造环节。这些信息乃是朝廷重中之重,断不能容许他们脑中的知识,流传到北齐或是东夷城去。内库各项生意,出产总是需要技术指导,因此保住了他们性命。
李承翡沉默了一会,淡声道“别看这些掌柜们似乎在京中行动自由,其实身边长年累月的跟着人。一旦他们有泄密的迹像,他们身边的人立马就会将其扑杀。”
范闲微微惊讶“这我倒是能想到,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哪方面的。我在院里查过,监察院只负责外围,负责灭口的人却没有查到。”
“监察院和叶氏商号,最初可都是姓叶。”
见李承翡唇角淡然凉薄,略带嘲讽的轻笑,范闲一时不知接什么。好在李承翡已经自顾自说了起来“是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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