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势荡然无存,他脱力地支住额头,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于侧妃见状,笑容温婉,打圆场道“郡主真性情,自家姐妹,有什么说什么,哭哭闹闹也是常有的事。孩子嘛,昨儿闹了,今儿就和好了,偏您上纲上线。”说着,嗔了顺宁郡王一眼,“今儿您回来是高兴事,平白无故地发作孩子做什么”
顺宁郡心下一松,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顺着她搭的台阶往下爬“照你这么说,还是本王的不是”
于侧妃笑盈盈地道“自然是您的不是。”转向年年道,“那日的事全是孟葭不好,长幼有序,尊卑有别,郡主是姐姐,身份高贵,她不该放肆。还请郡主莫要往心里去。”又瞪孟葭,“还不向郡主赔罪若不是那日你莫名其妙哭了一场,世子就不会为你抱不平,你父王也不会误会郡主。”
孟葭咬了咬唇,眼圈又红了“娘。”
于侧妃神色严厉“孟葭,懂事些”
孟葭看向顺宁郡王,顺宁郡王皱着眉头没有吭声;看向常卓,常卓握住小拳头敢怒不敢言;姚姨娘低头拍着襁褓中的常谙,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到这一幕。
她就知道,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她多么懂事,福襄多么过分,到最后,娘亲只会叫她低头赔罪,父王也只会和稀泥。他们全都护着福襄。
孟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委委屈屈地对年年道“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年年忍不住看了眼于侧妃这才是个狠角色,明面上护着福襄,口口声声全是孟葭的不是,让孟葭道歉。此举非但赢了名声,也在顺宁郡王心中留下了大度识大体的好印象,更坐实了福襄以大欺小,以势欺人的名声。
她还奇怪呢,孟葭年龄小,怎么会有这么多心眼,原来背后有人支招。难怪福襄会越来越骄纵,到最后众叛亲离,没有一个人为她的死难过。
既然如此,她为福襄讨点利息也不为过。反正孟葭的委屈不会白受,那现在就多受点委屈好了,也算是她为了孟葭的美好形象添砖加瓦。
年年扬了扬下巴,神情冷淡,气势凌人“你错在哪儿”
孟葭一愣,越发委屈这个错她认得不甘不愿,哪里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年年咄咄逼人“你没错,父王都说了是我欺负你。难怪这个错认得不服气。只是我倒不明白,我怎么欺负你了”
孟葭眼泪汪汪地道“姐姐,我可没说过你欺负我。”
年年微嗤,目光挑衅地落到双拳紧握,目露不平的常卓圆滚滚的面上。
常卓一点就着“是我说的。那日你命人将那小马奴打成重伤,二姐姐看不过去,劝了你几句,你心里不高兴,欺负她出气。”
顺宁郡王脸色骤变“福襄把人打成重伤了,怎么回事”
常卓气愤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补充道,“人已经被夏先生救回来了。”
顺宁郡王眉头锁得死紧,看向年年,气不打一处来“孽障,我们府上向来以仁义待人,你竟如此辣手,小小年纪就”
他卡住了,对面,女孩儿小小的一团,紧紧咬着唇,下巴扬得高高的,雪白的小脸不带一丝血色,一对黑白分明的杏仁眼中渐渐沁满泪水。
小福襄原本就生得好,这般模样,更是倔强又可怜。
顺宁郡王想到死去的王妃,心头一软,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扶额吩咐道“让夏先生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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