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感受到严雨粥的绝望。
在那之后,严雨粥其实也抱着一点希望,希望觉得她脑子有问题的宿管会把她换到别的宿舍去。
可事实就是,除了对她更加冷淡和漠视以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啊,其实也是个懦夫。”严雨粥说着说着,竟然笑了。
以她现在的脸,做任何的表情都只能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已。可偏偏这一次,言笙却出乎意料的感受到了悲伤和自责。
“不,你不是。”言笙忽的反驳。
严雨粥微微一愣。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言笙一字一句地道,“对你的遭遇置之不理的宿管有错,恶意传播你不属实信息的那个男生有错,孤立你的学生们也有错。你所受的罪不是因为你不敢反抗,你只是尝试了,然后失败了而已。”
“看开一点吧,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赖在自己身上。”
“你已经很勇敢了,也已经很努力了。”
最可怕的事情,是受害者本人都认同了那套卑劣的“受害者有罪论”。她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才导致被孤立,是自己太过于胆小才让人一遍一遍的骑到自己头上来。
的确,面对问题时我们不应该退缩,而是应该寻求解决问题的答案。但是无论如何,那些施暴的人,面对同学的痛苦不但不难过甚至积极地参与其中的人,那些为人师长却做不出表率的人,才更加有罪。
在恶意施暴的那一瞬间,无论你站在多高的道德角度上,那一瞬间,你都错了。
严雨粥看着言笙坚定的神情,一瞬间似乎想了很多。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她问道。
言笙用力的点头,“对。”
严雨粥发愣了一会儿,最终缩回了上铺。
等了许久,言笙才听到她从被窝里弱弱地传来一句,“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现在已经太晚了。”
言笙心道,是啊,太晚了。
一条年轻的生命已经流逝了,再多的话,都挽不回过去的错误与失败。
再怎么后悔,都不能改变这个年轻的姑娘被逼迫着走向了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