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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狯岳的心里,即便已经在桃山生活了多年,他仍旧没能从曾经的悲苦生涯里走出,他还是那个即便嗓子冒烟也只能汲取泥水为生、被人当做垃圾一样看待的流民。
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那些日子扭曲了他的内心和价值观,即便有人尝试想要拯救他,也只会引起他更多的警惕。
是想从他身上夺取什么吗
是想利用他得到什么吗
但他除了生命还能有什么
但他怎么可能将最后的这点东西交付给别人
在不靠抢夺他人就无法活下来,弱肉强食的流浪儿群体里,狯岳最终活了下来,同时舍弃了所有关于分享的念头。他不会对人放开后背,因为没有人能够取得他的信任。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自己,因为曾经的所有亲身经历都在这样告诉他别人都是不可信的,他只能相信自己。
他既是世界上最狂妄的赌徒,又是世界上最吝啬的债主。
没有改变的勇气,更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最终,只会在自己为自己构造的围墙内,可悲地腐烂成泥。
又一次错身后,加奈看见了这整个黑暗城市唯一的一抹亮色。
在某个街道的拐角处,有一间破破烂烂,甚至倒塌了一半的茅草屋。它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但却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
刀剑挥舞间带动了狂风,震开落石掀起屋顶,在泥泞的泥土堆里,有一支被死死压住的桃花。
那是他曾经有过的少许希望。
他找到了所有培育师里最好说话的前鸣柱,并且成功地在桃山里留了下来。
别人叫苦连天的训练,他坚持了下来,这没什么,比起死亡什么都不是。别人承受不了的责骂,他担当了下来,这没什么,比起死亡什么都不是。别人因为没有才能而放弃,但他依旧努力了下来。
这没什么,只要学会了,他就能活
最终,他学会了雷之呼吸的二之型到六之型,虽然一之型一直没有学会,但他已经是桑岛师傅所有弟子里最为出众的存在。
曾经轻慢他的人早已离开,新来的人不知道他的过去,只会用崇拜的眼光看他。
没错的,就是这样,这才是他想要寻求的生活只要变强,只要继承了鸣柱的称号,所有过去的一切都将追不上他前进的脚步,他能够继续好好地活下去
可或许就是他这样自欺欺人的态度,和不正确的思想,桃花是虚假的丝绸所做,更是被深深埋在污秽之中。
而现实里,他遇见的是突然被桑岛师傅带回来的我妻善逸。
有名有姓,还是贵重的姓氏,这样的人跑来和他这种肮脏的存在抢夺最后生存的地方他那眼神是在嘲笑自己吗
后来,得知了善逸的经历,得知他也不过是个孤儿的时候,他又开始嘲讽他的天真为什么他总能那样好运为什么被送进福利院,被收养的不是自己
狯岳憎恶着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的事情,他的眼中只有黑暗的一面。
就像是刚刚破土就遇上巨石压路的嫩芽,他拼命地从石缝里挤压自己生长出来,甚至习惯了这样畸形的环境。就算有一天,好心人帮他搬开了巨石,那些已经磨损扭曲枯萎的枝叶却再也不能重新焕发生机。
他从根子上就长歪了。
但也并非不能扭转。
“活动身体也该够了吧”在格挡的空隙里,加奈试图劝说对方,“事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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