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呢
他已经和里面的人交恶,不可能永远不离开寺院,他就要这样一直躲藏在寺庙里面吗在他身上已经有了恶鬼印记的前提下
怎么可能
一个念头在狯岳的脑海里闪过,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此起彼伏的鼾声,狯岳颤抖,对着点燃了的紫藤花香薰伸出手去。
他熄灭了它。
然后,转身就跑
没关系的,没有问题的里面有很多人,恶鬼吃掉他们也需要花去时间,他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跑的远远的,然后活下去
他跑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光大亮。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照射在他的伤口里,就像是净化了什么一样,伤口上冒起青黑色的烟雾,在那之后流出来的血液也不再是中毒一样的乌黑,而是鲜红。
就像被拯救了一样,狯岳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但他却也明白,自己这根本不是被拯救了。
他注定会堕入地狱。
刚开始,他只会一味的逃避,在噩梦里挣扎着,重复着自己所做过的错事。
但每一次,在梦里根本没有人让他嫁祸,眼前只有他一个食物,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作为他的挡箭牌转移恶鬼的注意力。甚至那些曾经被他害死的人,曾经欺辱过他的人,那些人化为了恶鬼出现在他的梦里,叫嚣着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他们要报复回来
在那段时间里,狯岳大幅压缩了自己睡眠的时间,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了雷之呼吸的二之型,稻魂。
然后在当天的夜里,他使出了这一招。
黄色的雷霆划过天际,将梦里的所有存在,无论是让他体会过死亡威胁的恶鬼,还是那些缠着他的可恶亡灵,他统统用利刃切下了他们的头颅,让他们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狯岳咧开了嘴角,他大笑起来,这样一来,他就能够斩断过去,远离噩梦,再也不会被曾经的经历所纠缠
但笑到一半,他看见了水洼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多么丑陋的脸,宛如恶鬼一般,眼中是慑人的冷漠,嘴里嵌满尖牙,刚刚受到过的伤,斩杀的敌人的鲜血溅在脸上,勾勒出诡异的符文。
比他真正看见过的恶鬼还要更加令人恐惧。
看啊。
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从来都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恶棍。
于是噩梦再临。
在长达两年的睡梦里,他一次又一次,斩杀那些代表过去的存在,从恐惧到愤怒到无感到麻木。
然后有一天,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做完并没有做梦。
噩梦离开了他。
当初,和狯岳一起生活在寺庙里的人,被他引来恶鬼杀死的人,他们都在狯岳的梦里出现过,指责他,鄙夷他,厌恶他,又在他的刀下不得不改口,又或者是被斩杀。
但只有一个人从未出现过。
那个曾经让他真正笑出来的僧人。
他从未出现在狯岳的梦里。
无论是职责还是原谅,他从来没有露过脸,也再没有对他说过半个字。
什么啊已经厌恶到无论如何都不想见他的地步了吗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恐惧过、懦弱过,但同时又极度厌恶这样的自己,努力想要将过去掩埋,于是他将自己塑造成狂妄自大,无所不能,无所不惧的形象。
可外壳终将破碎。
狯岳熟练地从屋顶一跃而下,闪电于脚底轰鸣,给他带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