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一脸复杂地朝陆徐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说反应最为激烈的,还是陆正奚。
陆正奚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戴着那副惯常戴着的笑脸面具,他最终还是咽下了冲动,什么也没有说。
陆老爷子看了看陆正奚,最后拍板,“月底的小宴,小风你刚好把想想带过来,一家人一起做个见证。”
月底是陆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日子,他发话让陆徐风在小宴上向顾想想求婚,就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正奚知道陆老爷子已经算是认下了顾想想这个孙媳,自己再说些什么也是无用功,索性闭了嘴,呆了没一会儿,便称公司有事,起身告退。
陆老爷子觑了陆正奚一眼,没有挽留。
陆正奚和陆徐风都是陆老爷子的亲孙子,虽然情感上有所偏颇,但在陆氏的事情上,陆老爷子向来是一碗水端平,对陆正奚和陆徐风一视同仁。
早些年的时候陆正奚也的确做得不错,只是如今却越发的急躁,论起沉稳,竟是比不上比他年少的陆徐风。
陆老爷子抖了抖手上的报纸,叹息了一声“小奚啊,这是越走越远了。”
陆徐风临走的时候,恰逢陆母也一起起身告辞。
两人独处的时间甚少,如今一路同行,却几乎是一路无言。
临到末尾,陆徐风才抬头,他定定地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有些僵硬“谢谢你。”
陆母知道,陆徐风这是在谢谢她刚才没有表示反对。
原来在陆徐风眼里,连这微不足道的举动都需要感谢。
陆母恍然意识到,自己和儿子之间,似乎已经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她似是自嘲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谢的。”
貌美的妇人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她道“正奚他从小长在陆家,母亲的家世好,妻子也是程氏集团的千金但我呢,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一直以来,我总担心你争不过他,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可是今天你爷爷宣布那些话的时候,我看见正奚的眼神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徐风到底是陆母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她哪能不在意陆徐风的终身大事。
的确,对于顾想想,陆母不能说是全然满意,但是既然陆徐风已经下定决心,她也不会反对。
毕竟,她做的一切,都是希望陆徐风能够幸福。
然而那一瞬间陆正奚的眼神里掺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惊讶、有灰暗,却唯独没有祝福。
就像兜头泼下来的一盆冷水,把陆母浇了个透心凉,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陆徐风有些惊讶地望向陆母,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些话。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顾想想和自己说过他和陆母之间只是需要更多的坦诚。
陆徐风沉默了。
半晌,他复又笑了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如果没有人选择走近,就永远不会拉近。
今天陆母终于朝他走了一步。
那么现在,轮到他了。
陆徐风关上车门,走到陆母身旁,问她“你要去哪,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