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程秀娟和他娘从灶房里端出一陶盆昨天的剩菜和着浆水菜,一盆刚烙好的瓜干煎饼,剥了根自家种的葱卷煎饼就开始动筷子了,程秀娟则和他娘去了灶房吃。
这里爷们讲事女人都是不能在桌上的,方承原小时候看家里来人他娘就给收拾好去灶房,很疑惑。问过桑树芹,“娘你怎么不在这吃”,他娘告诉他“有男人在这,她怎么上的了台面”,方承原一听不乐意了,还非要拉着她不让她走。她娘都是好好哄着他,下次还是这样。
不过现在方承原估计他娘和媳妇就是不想听一群糙老爷们在这侃大山,胡咧咧,还是灶房清净自在。
这不他叔就是个糙男人,咬着个煎饼,往嘴里扒着菜,含糊不清说“原子啊,今天你跟叔,老大老三去河边树林砍几棵树,给你屋做木架子,申请砍木头的文件昨天就批下来了”,说着又添了碗粥,因着家里就他一人,交了口粮,平时都在他哥这吃饭。这时候树也不是随便砍得,捡柴火也只能砍些枯树枝。
“叔,刚砍下来的树能用吗”不都是晒干的木头做屋架子哪有去现砍湿木头的,一脸懵
方相生看儿子一脸懵,说“你叔生产队那仓库里有堆木头,已经商量好了家里急着盖屋先用着,今天砍的树再还回去”
还能这样嗯不错方承原觉得他叔越来越会办事了。
“吃完饭就去,多吃点饭,这可是体力活”
方相辰盘算着去河边树林那拿锯和斧子砍,看他侄这瘦了吧唧的,说让他多吃点,不然一会得扛木头又要嚷嚷给累趴。
这时候生产队集体猫冬没啥活,方承原他们去砍树,程秀娟一个新媳妇也不想出去乱晃荡,索性就在屋里看看有什么要忙活的。
看地上方承原的鞋顶破一个洞,还是上回自己做的那双,嘟囔这人穿鞋真费,去绣筐里找剪子卡哧卡哧把他不能穿的破衣服给剪下来,用针把鞋面给补上去。再把鞋里垫子抽出来贴炕上烤的热乎乎的。
小树林里,一伙人砍了一会,又给树上套绳子,站在一边像拔河一样往外拉。方承原觉得新奇,就跃跃欲试,蹭蹭他哥说道“哥,叔,你们先歇着我来拉会,”于是本来一伙人拉的就见方承原一个人在那往后拽,树就是不动 。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他叔,老大方承全,老三方承本都站在那看他咬牙切齿地。
“使劲啊,承原”老三在那说
“啊,嘿咻”方承原脸憋的通红,身子往后斜着,脚蹬地在那喊。老大方承全看他弟这弱鸡样觉得他还真像他达说的不是个能干活的,就这身板子也不像他们五大三粗的,倒像个文化人。
几个人忙上前拽着绳子拉
砰砰两声响,方承原累的坐在地上,其他几个人也气喘吁吁的。
“承原,告诉哥,你是不是昨天累的啊,嘿嘿”他二哥过来勾着他的肩,不怀好意的说。
“这男人怎么能不行呢,你得多补补,你看你哥俺,就很好,多有力量,这胳膊,这肩膀,你嫂子就是觉得俺巴拉巴拉”说完得意洋洋的握拳展现一下自己的力量。
“哥,现在觉得有一句话特别适合你”
方承原看他哥在那晃悠显摆,一脸无奈,他可是很有力量的好吧至少比他以前有力多了,再说他可不想变成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这样挺好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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