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餐布上摆放着一盆虚拟的光之花。
泛着光粒子的白色铃兰微微摆动,小巧的花朵,细密的叶子,配合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一下子就让陈沫梦回外婆家。
外婆家在南方。
那地方说老旧也老旧,是出茉莉的地方。
老人家偶尔会折两枝回来,不止是茉莉,也可能是桂花。
她凑过去,以为能闻到更多的香,记起更多的人。
但是记忆之线很快就消散了
擦干身体。
男人一键换装。
系着围腰做饭,“以前闪电很喜欢吃这道秃头星人的菜,后来老了,消化不了,我就没让它吃过。”
小麦面揉成团。
他左手幻化成镰刀,表演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螳螂削面。
清淡的汤底,一碗久违的面食。
西斯看她懵逼的表情,拉开椅子坐到女孩身边,举起叉子示范起来,“你可以叉起来绕着吃,绕起来懂吗需要勺子喝汤么”
给狗做面条很轻松,连汤带面放狗盆,全部都能舔干净。
他没做过给人吃,就怕她根本不会吃。
这道秃头星人的菜价值连城。
原材料生长条件异常苛刻,基本只有土豪吃得起。小时候的他跟着母亲吃过,后来尝试自己做,顺便分给闪电,也常有伙伴说他奢侈。
这可比硬糖星的零食高级没道理震不住小屁孩啊。
陈沫看着面条,痴痴呆呆,总是很刺的一个人瞬间软下来,许久哽咽道,“滚吃面要用筷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荷包蛋呢我的辣椒油呢”
女孩哭得又凶又狠。
完全让人同情不起来。
“嗯”
西斯同学有些疑惑,“什么是筷子”
“就是两根棍子”
她拍下桌子。
“荷包蛋呢”
“蛋打碎煎熟呜呜呜”她伏在桌子上呜咽。
男人斩钉截铁道,“不行,怎么能吃其他种族的蛋再怎么也得孵出来吃不能用奇怪的餐具,你是一只虫,怎么能用棍子吃饭。”
某些地方特别老虫的西斯同志抹抹女孩满是泪水的脸,眉头微皱,眸光有些阴郁,“再哭打死。”
他是真的不喜欢看人哭。
在掐死她和捏死她之间犹豫许久,叉了面条往小姑娘嘴里怼。
“不许哭。”
熟悉的咸香味道并没有到达味蕾,倒是一股奇怪的水果酸甜袭来从没吃过甜口面条的陈沫当时又哭了出来,连带着鼻涕一起喷了。
整张脸就很丑很丑。
“呜哇这他妈算什么面条啊你有毒啊”
西斯没忍住。
多好的心态硬是被搞炸了。
伸手敲下女孩的后颈,忽然发疯的陈沫咯噔睡着,乖乖憨憨的陈沫醒来。身体根本不知道主体意识的甜咸之战,坐在西斯怀里,颐指气使要对方喂。
男人喂着喂着,停顿片刻,低声哄道,“她真的让人把能量石寄出来了”
身体吧唧吧唧,唆完面条点点头。
西斯笑得极开怀,忍不住俯身狠狠亲了一口女孩的脸,亲得人脸都歪了,“乖崽子,最爱你了。”
陈沫嫌弃地抹脸,伸手推了下西斯。
男人也不恼,等她吃完,就把小姑娘抱起来,让她堂而皇之晃悠着两条腿坐在自己肩上。怕人摔下来,一直拉着两条细细的小腿不敢放。
他光顾着高兴了,毕竟越早搞到能量石,救回伙伴的几率越大。他并没有看到,被迫坐在肩膀上的乖崽子“陈沫”嫌弃地啧了一声。
纯黑的眼聚着晶亮的光。
使劲晃悠的小腿,每一下都重重敲打在他身上。
恨不得踢死他。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或者,六耳猕猴和大圣爷,到底有没有在取经途中换过
作者有话要说陈沫你开头放个泰坦尼克号的生离死别是打算吓唬谁。
我我没有。
陈沫你放个蔫坏蔫坏的尾巴又是想吓唬谁
我我,我没有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