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声音在抖。
这场景就很恐怖,很恐怖,很恐怖要不是知道他是只双刀螳螂,而不是什么僵尸丧尸,或许她能吓升天了。西斯叹口气,阴郁的脸有点坏坏的笑,“看到我的心了吗”
“好像看到了还在动。”
“你看过别的男人的心吗”
“没。”
这他妈谁看过,她又不是不死法医。
“你是第一次看男人的心。”他用下巴蹭蹭她的天灵盖,有点乐,“我也是第一次让别人看我的心。”
男人说,“真公平。”
说完身体往前一倒,几乎摔地上,膝盖磕出剧烈的响声。许久稳住身形,站起来,帮她打开太空服的呼吸装置,隔着玻璃罩看了看女孩懵逼的脸,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们走。”
她没问他到底会不会死。
毕竟他之前被泰坦捶得稀巴烂,还是活得好好的。
但她其实,应该问的。
海盗主舰被愤怒的西斯疯狂破坏,正在爆炸,船员们纷纷出逃。
为了抢逃生舱,甚至大打出手,死成一片。他抢了唯一完好的,将她放进去,两人依靠逃生舱疲软的动力,逃出了爆炸可能波及的范围。
然后静静漂浮在黑暗深邃的宇宙。
动力系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搞坏了。
饶是两人空间胶囊里还有很多这样那样的稀奇玩意儿,也无法逃出生天。
西斯抱着她,挤在狭窄的座位。
他的胸膛很宽很厚,也很冷很硬。
彼此的呼吸交织,他的轻,她的重;彼此的信息素交织,她的浓郁,他的寡淡一副父慈子孝的感人画面。男人捏了捏她的脸,懒散道,“我出去重新找艘飞船,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动。”
陈沫想起朱老师的那篇文章那几个车站的橘子。抬眸看看他胸前发黑的洞,还有那颗不怎么跳的心脏,低声道,“哦。”
她早该知道自己是个懦弱的人。
就算换了个世界,依旧懦弱。
早该知道附近除了陨石和爆炸过后产生的垃圾,什么也没有。
早该知道他的“橘子”根本他妈永远买不回来。
他才出去。
已经撑到极限的身体便开始崩坏,可怕的辐射让这只不可一世的不死神虫变得不堪一击皮肤肿胀,眼睛变色。男人不断按压战斗服的呼吸装置,但是早就坏掉的衣服表示大兄弟,别按了,我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
他飘一会儿。
轻轻侧过脸庞看她。
浅绿色的眼睛有些发白。
女孩正在拍打逃生舱,可恶的小嘴动个不停。
不用想也知道在骂他。
“狗男人,你演什么戏你有戏瘾吗”
他扶着逃生舱转回去,就着呼出的雾气,写了个“滚”。
她更加气急败坏了,砰砰猛敲,恨不得敲碎罩子出来掐死他,还有没有男人一半手大的小手硬是在逃生舱上敲出殷红的血迹。
真是暴躁的小姑娘。
真是可爱得要死。
他说,“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死在你面前。”
然而真空环境声音无法传递。
逃生舱内的陈沫,只看到他唇角勾起无所谓的笑,一如既往的懒散欠揍。男人蹬在舱体,使出最后的力气踢开,送她远离爆炸产生的垃圾带。
他在浓郁璀璨的星光里,浮沉漫游的垃圾中回望。
音容笑貌肿胀丑陋。
“乖孙,给爷滚得远远的。”
简直是条狗。
陈沫后面才知道虫族不会死,除非太空漂游。他们的身体强悍结实,但是却扛不住辐射,也需要呼吸他们死在太空,很难被打捞。
西斯这条虫,很可能永远找不到了。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
世界上最惨的事,不是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纸,而是你被敌人救了,敌人却因救你而死。
他本来欠她一条命,她想要他死,非常合情合理。
可是却并不想,命运捉弄人的方式如此奇特。
他死是死了。
但是却也成功让她又欠他一条命。
好吧。
鲁迅先生其实没说过上面那段鬼话。
但是陈沫和这只雄虫的烂账,却是真的扳着脚指头都算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了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