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女孩垂首煎蛋,心中冒出许多粉红泡泡。
如果结婚的话,陈沫一定是好太太。
这年头还会自己煎蛋的女孩子,简直是星际瑰宝。
“那有的虫不喜欢吃么”
“幼虫不能吃。”雷诺想了想,搜索枯肠满足她的好奇心,“幼虫的消化器官还没发育完全,吃蛋会中毒。”
女孩没说话。
蛋已经煎好,滋滋响动,金黄的边缘很快就要变得焦黑。那些碳化的蛋白质没有营养,据说还会致癌。
虽然不知道虫族会不会得癌症。
但是她握着锅柄,就忽然没了食欲。
远山似的曼妙眉眼,蒙上缭绕的难解的雾。
总是掩藏真心,拥有百张骗人面具的脸忽然不屑伪装。
哦
感情西斯那狗逼,一直都把她当作小孩子打整。
她扔了锅,坐回沙发。
任由食物冷掉。
雷诺舍不得浪费女孩亲手做的食物,关闭能量灶,骨节分明的手使着叉子,低头吃起来。纤长的黑睫仿佛蝴蝶的翅膀,每每眨动,就叫人对这张脸狠不下心。
喉结动起来又很性感。
“沫沫,你不要害怕,他以后再也没法伤害你了。”
雷诺说。
一直处于停机状态的小姑娘忽然抬起头,朝他笑起来。
明媚清丽的五官,柔软娇艳的姿态,多惹虫疯狂。他感觉小腹一阵抽搐,两口吃完食物,坐过去身体挺得笔直。
越是冲动,越是想掩饰冲动。
于是越是弄巧成拙,让人一眼就辨出这份冲动。
“你笑起来真漂亮。”他舔舔唇,喉头动一下,眼中的天真染上暧昧愚蠢的紧张。
“我也觉得。”
女孩坐直身子,朝男人勾勾手指。
唇角荡起的笑纹藏着恶魔的用心。
雷诺脸红一下,顺从地弯腰。
他以为这会是个吻,一个穿越疯狂和迷失的吻。但是他忘记了,陈沫这样乖张凶恶又丧气十足的家伙,有些事宁愿遗忘,也不肯随便模糊。
她的底线,总是很奇怪很扭曲。
很不正常。
很不道德。
偏执得让人觉得有病。
“他虽然是个混蛋,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狗里狗气的坏东西。”女孩的鼻息扑在男人的耳廓。汹涌澎湃的信息素,具象化之后在他脑中燃成火海,“但是他从来没有尝试用诺言,去欺骗一个女人。”
“雷诺。”陈沫勾着他的脖子低声叹,看着苍白肌肤之下青紫的血管,觉得他的天真剧毒无比,“再也没有比女孩子更坚强的存在了,不管是哪个种族的雌性都负担着生育和繁衍的责任。她们不怕死不怕痛,就连殉情的比例都比雄性高,但是但凡遇到说谎的家伙但凡遇到一个”
女孩拿起雷诺刚刚从胸口拔出的光剑。
摸着男人柔软的发,一字一顿道,“她们的恨比爱更加深刻哈哈哈,我想你应该不想知道这种深刻的。”
光剑在他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脸上的红潮褪去,睫毛微微颤动,许久垂首僵硬看她,眼角微微发红。
“我没想欺骗你,我”
“住嘴。”她给了他一巴掌,狠狠的,“住嘴。”
你他妈的确没想欺骗我。
你只是想当然地做着英雄梦,想当然地在自己的梦里沉湎,你既要虫族大义,又要一份蠢头蠢脑的小确幸。
你的努力不过是随波逐流,放任发生。
但是你随波逐流也就算了,还打算在这份随波逐流里掺点可怜的真心,包装包装打算换取怜悯。
很可惜。
她虽然喜欢小动物,但是却不喜欢当妈。
特别是有些人的妈。
“我如果真的信了你,少说也死两回了。”女孩抱手轻笑,清丽的眉眼全是潋滟懒散的光,“多亏没信,才保住节操和小命雷诺,人最惨的呢,就是说的谎连自己都信了。”
她上楼去,随便找张床睡下。
梦里身体总是在璀璨的太空浮沉漂泊,她喘不过气,又很愤怒,还梦到已经找不到尸体的家伙眼球泛白,笑着让她滚。
“滚就滚。”女孩翻身嘟囔一句,恶狠狠的,“老娘可会滚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