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她关门。
狠狠的。
看光线消失在他脸上。
西斯坐在沙发,长脚叠放,肩膀宽阔。
只有玻璃墙壁对面路过透明鳄龙散发一点荧光,照亮他的鼻和唇。他看着门关闭,给自己倒了点酒,翻出插画图书继续看
人身两尾的暗夜人鱼,抱着雄性人鱼,一条尾巴缠着渔夫,另一条尾巴和巨型章鱼纠缠,身下还有一只巨大的蚌壳伸出触角,与她秘密相接。
这幅插画的名字叫雌后。
越是古老的种族,越是混乱他们虫族也不例外。从混乱走向秩序,是种族踏向文明的必经之路,但是当种族将灭之时,秩序和道德,将不再有意义。
他的崽,也是雌后。
“但是和其他雌后不一样,她有选择的权利”西斯合上书,又喝了一口酒。他其实不喜欢酒精,这种程度的麻痹,跟痒痒挠差不多。
但他的确需要借用酒精,消除紧张和焦虑。
简直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
母亲的确是爱父亲的。
但是她也的确杀了他,作为雌虫,她需要更多的臣服者,并不想被婚姻和家庭束缚虽然他们的确相爱。
爱,比不过本能。
男人揉揉头发,低声笑起来,“你不喜欢我,但我很念你的崽。”
他一直喝酒,喝完上床,依旧睡不着。
虫族很难被麻痹,他抱着枕头,开始做梦。梦里陈沫变得很不一样,声音、形态、气味都很不一样,很漂亮,很不乖张他觉得有些陌生,又看到其他人的脸。
雷诺。
里克、舒克、贝塔
母舰上的老虫子。
“崽崽,不要。”
他翻身,抱到一个绵软的存在黑发像海藻一样茂密,又像水蛇一样冰凉,他睁开眼,一半的灵魂还在梦中,声音沙哑又模糊,像沉沉的雾霭,“嗨。”
“压着我了。”
“就压你。”
“重。”
“崽崽”
“嗯。”
“星星看了吗”
“嗯雷诺很帅,好香。”
“嗯。”他能闻到她身上,其他雄虫的味道,“有我香么”
他后一句话很低,咬字不清。
几乎变成另一种心碎的语言。
“但是他不太会飞。”陈沫鼻音有点重,显然没听到西斯后面那句,“飞着,飞着,就失去了方向他说有一个洞穴,可以在那过夜。”
“”
陈沫打个哈欠,“我说我和魔仙堡绑定了,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知道回家的路。”
西斯,“”
“他飞不动了,我只能变成虫形驮他回来,好累。”
陈沫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最后吐槽了一句,蝴蝶好看归好看,就是挺脆弱的,“他还不如返祖屎壳郎,这样还能把我推回来。”
西斯听得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感叹,“雷诺接下来应该会休眠好几天。”
“咦,你怎么知道他说可能是返祖后遗症,需要修养几天,我安排房间给他住了你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西斯睡意全无,哈哈哈笑起来。
到处打滚,把被子裹得乱七八糟,“如果我是他,宁愿自杀。”被雌虫这么拒绝,太绝望了。
“啊”
她睡眼朦胧看他,呆呆的,还有点生气。
西斯没忍住,捧着女孩的脸波波亲个不停,亲完,捏着陈沫的下巴,深情啃起来,一点点咬她,蹭她。他的气息很热,很重,像是要吃了她。
满室都是馥郁香甜的兰花香气。
哪有空谷幽兰的韵味,简直比八月的金桂还熏人。
陈沫有些害怕。
推了推男人胸膛,“西斯”
“嗯崽”
“再做果酱烩面,我杀了你哦。”
“哦。”
他笑着,很开心很开心的。
按住她的脑袋不停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