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口吃完。
站过去,那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对方嘴中,“吃东西,不会吗”
男人并不嚼,目光发直。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还能动,眼珠子偶尔转一转,陈沫真的以为自己捡了具尸体回来。女孩叹口气,“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但生活总要继续下去。你看看我,以前也是个流民呢,现在呢,一个矿主。”
虽然过得还是和流民一样的生活。
陈沫说着说着,挺没意思。
又往男人嘴里塞了几口饭,忙别的去了。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
每天出工收工,她最大的休闲,就是在堆积成山的矿石卖出那日到离矿洞不远的树林中喝茶。喝茶这种习惯,小时候还没有,越长大越觉得是刻在基因中的。
即便身体变换,但还是忍不住啊。
女孩抱着保温杯,找块草地坐下。
随身饭盒里,两块不太新鲜的蛋糕已经稀碎。这个季节,到处都是绣球花,铺天盖地,无人约束,密密麻麻,简直像是尸体上开出来的花。
她偏爱蓝白两色。
那密密的一团球,那弱弱的一片片花瓣,多美啊。
即便靠近了,难免有蚊虫侵扰。
陈沫喝茶,吃蛋糕,喝茶,吃蛋糕。
忽然发现花丛中还睡着个人,男子轮廓硬挺,但眉眼口鼻处处精致,张嘴流口水时要多傻有多傻,但是一旦闭上嘴,默默睡着,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虽然用美来形容男子,总不太对。
可是他的存在,似乎把绣球花也比了下去。
“哎,你怎么在这睡”
陈沫推了推他。
男人缓缓睁眼,绿色的眸似在看她,又似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不要哭。”
他冷不丁说道。
“你说什么呢”她扭眉,摇摇头,“真是疯疯癫癫。”
他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布满老茧的手指重重按在她手心,绿眸中有些破碎的光。
女孩怔了怔,想仔细去看。男子偏头,细软的白发遮住了明亮整洁的额头,还有那迷人的绿色眼睛,使得她看不到,看不清。
“宝宝,你知道怎么做。”他说。
“哎,有完没完”谁是你的宝宝啊。
她抽出手。
收起杯子和饭盒,往矿场赶。
男子隐没在漫天满地的绣球花中,没有动,仿佛已经在那沉沉睡去。
而后又是春去秋来,日月流逝,她又累积了小山高的能量石矿。前来收购矿石的绿皮哥布林说,“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做点别的生意”
“做什么”
“比如,卖驱虫剂。”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为什么是驱虫剂呢”
哥布林耸耸肩,“没准能发财,谁知道呢”
“算了吧,矿上得有人盯着。”
“陈沫,你总有一天该离开那该死的矿脉,真的,它锁住了你。”哥布林情绪激动,突然吼道。
她抓抓头发,“挖矿和卖驱虫剂,难道有区别”
生活就是这样,你看着彼方,以为那有你想要的一切。而彼方的人看着你,以为你有他想要的一切。
何必呢
她又没啥特别想要的。
白发男人不见了。
他消失了很多天,工头当作失踪人口报上来时,叶嘻嘻正在喝茶。茶还没泡开,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她哦了一声,说,“那我们找找吧。”
通常来说,陈沫不会花费精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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