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就见朱闵青负手站在廊柱下,脚边蜷缩着一个下仆打扮的人,看样子伤得不轻。
秦桑打发豆蔻月桂送盛鸿回家,便回身笑问道“你消息倒快,这是特地给我撑腰来了那人又是谁”
“苏家报信的喽啰,被我截下来了。”朱闵青踢了那奴仆一脚,“苏家好歹也算世家大族,子孙却如此不肖,这个时候生事,简直是嫌死得不够快。”
秦桑想起初去苏家时的场面,边走边和他叹道“人上人做久了,猛然间由人人追捧变成敬而远之,任谁也一下子适应不来。若是以前,他甚至不用明说,一个眼风过去,这里的监生也好,主事的官儿也好,自会帮他把事情办妥,可现在”
“现在就要树倒猕猴散。”朱闵青接过话头,冷笑道,“皇上正愁苏光斗在儒生中声望太大,不好处置,可巧他孙子就递把柄了。”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秦桑继续道“不如趁热打铁把这事夯实,请几个新乐县的人来给盛御史造造势,这人虽有点小毛病,但对百姓还是不错的。”
朱闵青道“这事交给崔应节办就好,这个自来熟在新乐呆了两个多月,上上下下没他不认识的。”
“还有当座师的,是不是特别忌讳门生弹劾自己”
朱闵青调侃道“儒生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被儿子弹劾,你说他脸上能光彩吗”
秦桑噗嗤地笑出来,“若苏首辅的儿子弹劾他这个父亲,我猜他定是羞愧难当,也许会自请离去。”
“有这个可能,但通常来讲,门生对座师是绝对尊重,很少违背的。”朱闵青觉得不可行,“就算找他的门生弹劾他,这个门生也会被其他读书人所不齿,此后很难在士林中立足,估计没人愿意。”
秦桑一下泄了气,“可惜我对朝臣了解得太少了,不知道谁能得用。”
朱闵青笑了,“一步一步来,慢慢去其党羽,去年这个时候,苏首辅还隐隐压督主一头,可如今,你当众给他孙子没脸,他也没奈何。”
岂止是没奈何,苏首辅得知他孙子做得好事,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
毕竟姜是老的辣,他先是狠心打了孙子二十板子,再着心腹大管家带上各色礼品跪在盛家门前赔罪。
最后上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辞呈,说自己教子无方,羞愧难言,唯有一去以谢圣恩。
姿态做了个十足十,到底挽回了一些声誉。
皇上没同意,反而安慰道“玉不琢不成器,多历练一番自然会有所长进。”
然后,一道圣旨就把苏家数个子弟发配到犄角旮旯的地方历练去了。
苏首辅只能颤巍巍地接旨谢恩。
因觉得丢人,他吩咐那几人尽量低调离京。
不想,就是这般的巧,他们离京之时,遇到二十多人,有士绅,有商户,有郎中,还有农户,扛着块匾,背着几个麻袋,一路吹吹打打直奔都察院。
一打听是新乐县人,竟是专程答谢盛御史来了
都察院门口早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人不住向围观者讲述盛御史的救民于水火的壮举,当然,也少不了朱缇生祠施粥施药的善行。
老农打开麻袋,里面装的皆是枣子、花生、麦子、红薯之类的风俗土产。
“没有大人,我们不是饿死就是病死,哪儿能活到今天托大人的福,今年多打了两石粮,知道大人不缺这点东西,可总归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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