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查侵占田地、皇庄等,
试行大半年,效果斐然,可也激起不少宗亲勋贵、世家大族的不满。
这让本就备受质疑的朱闵青更加举步维艰,已有人私底下议论景武帝违背祖宗家法,不是当皇帝的料。
朱闵青咬牙恨道“真想把那些个榆木疙瘩抓起来扔到诏狱去”
秦桑笑着说“大可不必,当臣子的害怕谗言无非是担心失去圣眷,当皇帝却用不着怕他们还敢到你面前讲依我看,只要国库日益充盈,就说明新政有效,他们私下牢骚几句倒也罢了,若要阻扰新政,你再发落他们不迟。”
有她在旁边宽慰,朱闵青只觉心情畅快许多,堵在胸口那股不上不上的郁气也消散了。
因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我一直忍着没动他们,就想看看他们几个能蹦跶多高,可不是我好性儿,如果那几个还不知好歹,我就要叫他们见见血了”
秦桑捡着最近的事闲聊“前儿个崔夫人进宫请安,说起崔娆,先前还担心她嫁到辽东举目无亲受委屈,结果”
她忍不住笑起来,“婆家丁点儿气没给崔娆受,便是卫峰,也对她尊敬得很,和崔娆说话都没大声过。崔夫人说,只等崔娆生个下一儿半女,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女儿了。”
朱闵青心不在焉地点头道“三月开始修筑辽东的防御工事,说是八月前能完成,也不知现在情况怎样了。”
“你真是三句话不离政事。”秦桑摇头一笑,“还有个事,宗长令还关在诏狱,把人放了吧,他为官的确不错,可惜被妻女牵连了”
朱闵青愣了一瞬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纳闷道“怎么突然想起他”
秦桑无奈叹道“崔娆来信求我的,她嫁到卫家快两年了,从没和我开过口,这次估计遇到了为难事。”
“皇后的面子我当然要给反正人都半死不活的,关在牢里还费我粮食,放了。”朱闵青沉吟道,“卫家差事办得不错,索性再给个恩典,赏卫家长孙锦衣卫佥事。过两天叫崔应节去辽东宣旨,顺便看看边防的情况。”
此时二人已绕过荷塘的假山亭子,顺着溪流穿过花篱灌木,便是一带郁郁青青的竹林。
林子中央是一汪清泉,上面搭了一座小小的水榭,阳光照下来,水面泛起一层碎金。
有风徐来,竹叶沙沙,清水潺潺。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二人在。
朱闵青解开衣领,脱去龙袍,又脱去中衣,只着一条亵裤站在水边,看意思是想游水。
秦桑斜靠栈桥的围栏,望着他的背影顽笑道“做了一年半的皇帝,倒是一丝赘肉也没长,难不成你一边批奏折,一边打拳”
朱闵青回头笑笑,跃入水中试了试水深,几下划到秦桑跟前,扒着栈桥边儿向上伸出手。
秦桑惊讶地说“让我也下水简直胡闹,我可不想湿哒哒地走回去”
“穿我的衣服。”
“才不要,”秦桑的脸有些红,也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好歹我也是个一国之母,叫人看见要笑掉牙的。”
朱闵青抬头看她,手固执地伸着不肯缩回去,“这里哪有人在天这么热,衣服晒一会儿准保干了。”
水光粼粼的,金灿灿的碎光也无法掩盖住他眼中的柔光。
秦桑轻轻褪下衣衫,慢慢坐到栈桥边上,挽起裤腿将小腿放入水中,“我不大会游水。”
窈窕身躯在水红色的纱衣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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