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远就是台球厅了,俩人停在公交车站等出租,赵林把水果通通放到长凳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软盒,“叔叔阿姨去接你的时候,你养父母没说什么吗”
“他们想要十万块钱的养育费,他们说,如果当时没把我买回家,我就要被打断双腿扔到大街上乞讨了。”许念亲弯着眼睛笑,说道,“幸好啊,我的腿没事。”
“你还挺乐观,也不知道谁当初三百块钱都没卖上。”
“二百七十三到十万,你看我,身价噌噌涨。”
赵林习惯了他的语出惊人,已经能够很从容的应对了,“叔叔阿姨不是没给那十万吗,你身价并没有噌噌涨,我看个头也够呛能长。”
“我能长许扬还一米八二呢”
“你为什么不叫他哥了不喜欢他吗”
许念亲点头,“他瞧不起我,总骂我,还不如你对我好,我喜欢你。”
这小孩直白的让赵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微微的侧过身,“你不用怕他,大可以骂回去,他不敢怎么样。”
“我知道了。”
“会骂吗用不用我教你两句”
“我会啊,真的。”
“小许。”
烟本身是青色的,被吸到肺里再吐出来就变成了浓郁的白,许念亲在一片茫茫中看到赵林细长的手指,弯曲的弧度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嗯”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口音被带跑了。”
赵林感觉自己三天都没有这一个小时笑的次数多,他搓了搓脸颊,尤其是嘴角那处,然后说,“你现在就骂他一次试试,我看看怎么样。”
许念亲真的很听他话,让骂就骂,不过可能因为东北三字经总是沾亲带故的骂人,他用的贵州方言,“劳资跳起来一jio射死你这狗日的憨批可以吗”
“嗯,挺好,以后有人再骂你土鳖,你就这么骂回去。”
终于有出租车来了,赵林招手,让车停到站点,“很晚了,你明天还得上学,到家早点睡,这些水果拿回去吃。”
许念亲瞪大了眼睛,“都给我吗”
“嗯,都给你。”赵林把他和水果一同塞到车里,关上车门,弯腰嘱咐司机,“雨天路滑,您慢点开。”
司机爽快的应了一声,随即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轮胎滚动时溅起阵阵水花。
回到麻将室,许扬和金满月已经位置对调,一个不耐烦教,一个不耐烦学,一拍即合的结果。
看到赵林进门时面带笑意,金满月撒娇道,“你去哪了,发微信也不回。”
“没去哪,蒙牛,下去给我打两把。”和许念亲出去吃顿饭,让赵林心情好了很多,又有了打麻将的兴致。
他一上桌,金满月就挪到了他身后。
赵林道,“看可以,别说话。”
“嗯,我不说话。”
金满月一扫赵林没回来时那目空一切的嚣张,表现的像个温婉柔顺的大家闺秀,男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许扬带来的小女朋友刚满十八岁,哪怕比同龄人早熟,也抵挡不了女性生来的好奇心,她偷偷打量着身旁的赵林,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降服住金满月那样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一眼,两眼。
没到第三眼,金满月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幽幽响起,“你看什么呢。”
一直在琢磨自己满手烂牌的许扬迷茫的抬起头,“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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