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过了多久,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翻身,她不由得生出一丝期待
锦衾被掀开,温热的身躯钻了进来,熟悉的龙涎香越发浓郁,额头间被呼出的鼻息吹拂着,温热而酥痒。他没有向往常那般将手臂搭在她的腰身上,即便这样,锦衾内也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渐渐暖和起来。
她故意将冰凉的脚覆在了男人的腿上,渐渐蜷起了身子。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双脚,滑过他寝衣,像是覆在了略微有些坚硬的小腹上。
少女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断地告诉自己放松再放松。
慕容策早已知晓她并未入睡,看着她长睫翕动努力做戏的样子,自嘲地闭上了双眼。
没过多久,传来了一声咕哝,“陛下,臣妾会对那些庶子好的,您放心”
王徽妍在梦中追着大步流星离开的男人喊道“陛下。”男人虽然停下了脚步,但依旧未转身。
少女提裙跑过去,搂住了他的腰身“您听我把话说完行么,臣妾相信因果轮回,不会像那些史上的妖后那般暗害幼童,”她心中狂跳,更加搂紧了他,“听完您幼时的经历,臣妾感同身受”
她见男人依旧不说话,有些着急了,“臣妾小时候也经常被嬷嬷惩罚,每顿饭都不让吃饱,还要整日里背诵那些死了丈夫的女学究写的狗屁不通的书籍。”
男人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晦涩不明地看向她“皇后,你终于承认了。”
少女红着脸嗫嚅着说道“臣妾也是没有办法,世间男子都喜欢端庄有度的女人,像臣妾这般离经叛道的都被认为是异类。不过陛下放心,臣妾会配合陛下做一名端庄大度的贤后。所以陛下不用担心小皇子们被欺负的问题。”
她举手发誓“这件事在本朝后宫会坚决杜绝。”
“”
慕容策瞪着眼,听着她嘴里念叨着一唱一和,表情渐渐僵硬。
他何时向她诉说了幼年的事她该不会天赋异禀到这种程度,幼时发生的事都能知晓。
什么庶子嫡子,他都向她说了些什么
陛
下去了别苑的旨意一出,令怕他的朝臣们登时松了口气,除了奏事处每个时辰快马加鞭将奏疏送往别苑,其他属衙照旧办着公差,与平日里并无两样。
慕容策闲了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
他不管睡的多晚照旧卯时起身,在庭中练了一会儿剑,盥洗后去了正殿批阅奏折。
吴六一从寝殿出来后赶忙躬身回禀“陛下,娘娘已经收拾妥当,可以用早膳了。”
男人放下朱笔,净了手这才起身去偏殿就坐。
应他要求,不得奢华。
偏殿内的桌几上只是摆放了十几个瓷碟,一盘小馒首和两盏牛乳。
王徽妍行礼后坐在了男人对面,想了想君子食不语,只好拿起了象牙箸,不动声色地睃了眼桌几上的食物。
用膳的礼仪早就熟记在心,她看着面前素膳下了很大的决心夹了一筷子,食不知味地放入口中,眼神一再瞟向距离较远的素肉,心中哀叹。
难关还未过,就别想着吃美食了。说不定惹得对面之人大怒,下旨命她去宗正寺吃牢饭也未可知。
她优雅地端起金盏,喝着牛乳。
慕容策见她目光多次看向素肉,想到昨晚她一个人分饰两角说的话,放下箸起身说道“皇后慢用。”便向殿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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