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下来,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尽管容乐只在前半夜睡了几个小时,可如今身体虽然很疲惫,脑袋却依然亢奋着,根本合不上眼。
他看向万俟峥,又一次夸奖他,“你来的太及时了。”
这就是有一位神队友的好处,永远不用担心对方掉链子。
他此时才看清万俟峥的打扮。这位世子爷有些轻微洁癖,身上向来一尘不染,然而如今却能明显看出风尘仆仆。
穿着的铠甲上还留有血迹,如今已经干涸,只剩下暗色的印痕。
容乐看到的万俟峥一向是穿着广袖宽袍,这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甲胄,有些不同的感觉。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遮掩住对方绝世的姿容。
或许是因为刚刚斩杀完敌人,万俟峥的身上仍带有一丝煞气,脸上也是一片冷肃,反而越发吸引人了。
他的视线放在万俟峥身上的时间有点长,万俟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了皱眉。
如果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他可以忍受艰苦的环境,但是一旦回到京中,有了条件,他就忍不了身上这种狼狈的状态。
两人前后去洗澡换衣,容乐先出来了一步,他看万俟峥还在浴房,于是在屋中闲逛起来。
正屋后面是一大片池塘。如今天色将明未明,池塘中盛放的荷花在微暗的天光下显露出朦胧的美感。
池塘一旁有九曲回廊,尽头处立着一座精致小巧的六角飞檐亭。
后面是一排后罩房,应该是留给洒扫下人住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思忖这应该是万俟峥私下购置的宅子,估计对方知道如今的端王府并不安全,这才把他带来了这里。
等到万俟峥带着一身水气从浴房走出来,换上了日常居家的便装,容乐也半躺在了床上。
他将这一晚上的事无巨细地跟万俟峥讲了一遍,看对方坐在床沿,道“万俟岱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万俟弘睿可没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万俟弘睿是端王的名讳,私下里万俟峥一直这般称呼他。
容乐顿时来了兴致,万俟峥话中的意思,难不成端王还在今晚的事件里插了一脚
万俟峥看他茫然又好奇的眼神,不由失笑,“你以为宫外那些黑甲军是何人所派”
容乐睁大了眼睛,“端王可既然端王留了后手,万俟岱在王府中那一出又是在干什么”
“万俟岱如何与端王有什么干系”
万俟峥冷笑一声,在他腿刚受伤的那段时间,看到万俟岱得到端王的重视和宠爱,他还曾有过隐隐的嫉妒,但是当后来探查到端王背地里的打算后,他就明白过来了,万俟岱不过是一个挡箭牌罢了。
以端王的自私自利,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这次东州的确发生了蝗灾,但是并不像奏折上那般紧急,东州知州是少有的能吏,用了无数手段努力将灾情降到了最低,然而东州的都督却是端王的人。
知州的这番苦心却打乱了端王的计划,灾情不严重,就不会有流民,无法煽动底层百姓,蛊惑人心,激起内乱。
万俟峥自从离京先后经历了五场刺杀,好在他警惕防备,并没受重伤,反而根据这些蛛丝马迹,推导出了背后黑手,成功捣毁了端王的一处暗巢,并连同东州知州把图谋不轨的都督看管起来。
如今这名都督并一干端王妄图造反的证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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