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击掌的声音,“啪”的一声,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他看到了自己,或者说是古伊德,带着入江正一前往他的办公室,又用幻术隐蔽了身形、躲在门外听着他念叨着自己的密码十年了都没变的场景。那时候自己只焦急的等他离开,以便获取机密信息;但现在处于上帝视角的他听到了入江正一的心音
为什么我偏偏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交换现在连云雀君的尸体都不知道被安放在了哪里,我还怎么获取草壁君的信任啊
“砰。”
一切场景又恢复了原样。六道骸摸到自己手边断裂的三叉戟才后知后觉对方早在第一个幻境的时候就弄断了武器。
“骸你看到了什么呀惊魂不定的表情看起来都不帅了。”白兰将枪在手里转了个花,又装模做样的吹了一下。“不过你和恭弥都不怎么幸运呢。明明我在里都只有一枚子弹,六分之一的概率,你们怎么都中枪了呢”
六道骸捂着眼睛,看着白兰操纵电脑似乎发送了什么出去;思索着怎么拖延时间、找机会把情报传递出去。
“真是恐怖的能力呢该说不愧是密奥菲奥雷的总大将么。敌不过你啊。”
“你又说言不由衷的话了,还真是无法让人相信呢,骸这场战斗你本就不是为了优胜,而是想把我充满谜团的战斗力传送到外部的身体带出去吧。”
白兰把玩着手机回答,忽然双手一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说
“我刚才把你现在的模样发给了恭弥,可他已读不回,你说是为什么呢”
“诈骗信息没人会回吧。”
“欸你们这么有默契的样子就没劲了呢。不过你的算盘应该是打空了。这个房间布置了特殊的结界,就算是意念也没法穿出去呢。”
“哼哼哼,你说的我完全不能理解。不过我玩的很开心哦。”
六道骸将所有的力气都花在控制表情上面,在感受到这个脆弱的身体因为不契合一旦受伤就到达极限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逃跑了。
“想要解除实体化从这里转移可是不行的哦,我不是说了一切都被阻断了么骸。不过你也没有彭格列戒指,我就没什么兴趣了。干脆让你去死吧,骸。”
六道骸的右眼中枪后只残余即为微弱的视力。他单手捂住眼睛,视线里仍是黑暗中透着的点点红光。这场景像极了自己四年前第一次和恭弥缔结精神世界的时候。弗兰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子,又因为什么事情惹自己生气;抱着恭弥的腿不放手。库洛姆为了哄装作哭个不停的弗兰把梦境化为黑夜,变出了漫天的萤火虫。弗兰在法国的乡间出生,却也许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场景而消停了一会儿。可没多久,就又蹦蹦跳跳的胡闹,还仗着自己天赋不差,把一只只萤火虫都变成了鲜红的苹果。弗兰振振有词地说着“自己梦里的家乡,夜晚没有萤火虫,都是红苹果”,还指了指他头上滑稽的帽子。库洛姆倒是不在意,只说一夜空的萤火虫是她的童年;弗兰开心就好。恭弥更是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说这样更像烟花祭时的并盛。
六道骸又仔细看了看这画面,忽然觉得恭弥总和自己打个没完没了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只能联想到两人初见时候,对方黑色校服外套上沾满的血迹。
但不管怎样,看来那天的场景还是给自己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自己大意了而将死之时透过半瞎的眼睛看到血迹都能回忆起这样的画面。自己在六道轮回间参透的道理果然不假沉迷于回忆才是幻术最大的漏洞。
只可惜,恭弥已死、十年前的库洛姆代替了现在的她、弗兰被赶走,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当时的快乐。他忽然有些低落地想,那时候恭弥已经消沉很久,一时的开心会不会和自己一样珍藏在心底呢
不过算了。孑然一身的来,本就不该奢求什么。
六道骸看着白兰重新发起的攻击,慢慢合上了眼睛,即便知道是无用功,也还是将所有的信息像往常一样传到了云雀恭弥的基地里。他脑海中还不停地想着自己查到的入江正一的巨大白色装置资料,恨不得十年前的库洛姆也能有通感。但又瞬间想到自己现在身负重伤,定不能维持库洛姆的内脏;只好希望十年前的沢田纲吉能照顾好自己家的小姑娘。
“师父,别闭着眼睛装死啦。我废了这么大力气才把你救出来,你眼睛都懒得睁开么”
六道骸听到这语气就想要挥三叉戟打人。一睁眼,就看到弗兰还是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下打量了自己,黑色的外套却灰扑扑的,好像长时间在外等待的样子。刚想好气的慰问两句,就听到弗兰故意提高音量,很震惊的口气说
“师父不是凤梨妖怪么怎么红的和苹果一样了”
六道骸竭尽最后的力气在手中重新幻化出了三叉戟,憋着一口气戳在了弗兰的头上;几乎还没碰到帽檐,就先听到他叽哩哇啦地哼唧着说“好痛”。忽然,他脑海中有一个清晰地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更为稚嫩一些的少年声音
“信息已收到。”
六道骸不自觉得kufufu笑了一下;却又看到弗兰弯下腰一只手摸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一脸困惑的说“是不是转移失败,师父是脑袋不太好使了”
在意识消失前,六道骸没力气在戳一次;只能在心里恨恨地念了一句
师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