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他从小惊异于母亲甚至先于自己知道自己的最爱,却从来没有问过对方喜欢什么。他记得每年关心她最爱的珠宝,想要的礼物,却没关心过她作为自己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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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么多种花,我真的最喜欢玫瑰了呢”
“我猜你就最喜欢玫瑰了。”
“那妈妈最喜欢什么花”
“你猜呢”
“嗯玫瑰”
“对啦我们连最喜欢的花都一样呢,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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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似乎又有东西碎裂了,迹部景吾一边焦虑的寻求踢开这质量该死的好的门的方法,一边后悔在飞机上应该好好阅读房间内的装饰更换,至少现在就不用为她在砸什么而焦虑。
“你到底是谁”
“迹部绅人。”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脑袋已经不清醒了才能够说出这句回答。对方却莫名其妙的楞了一下,紧接着念了一句
“凡是过去”6
“什”
迹部景吾脑中高速运转,这必然是对方所知道的什么与父亲的共有回忆。这时候不明不白的冒一句,谁知道是什么出处啊。就这么一愣神,对方已经下了结论。
“你不是绅人。”
对方似乎是放弃了询问,碎裂的噼里啪啦声音不断传来就像是在割裂迹部景吾的神经。
“妈”
门打开了,迹部景吾入目的是满是大大小小伤口和鲜血的双手;往后看,卫生间也四处都是白色的墙上用玻璃覆盖,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随意涂写就成了随处可见的白板。而现在,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依稀能辨认出是中日文写着的“景吾”和“绅人”。
迹部景吾的鼻子忽然被触摸,惊得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伸手想要抱住浑身上下都沾着血渍的妈妈,却先被对方的手轻抚整张脸。
“他们都说你长得不像我,但我觉得笑起来还是很像的。”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脸笑了一下。却又不确定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就像是他不敢承认自己是迹部景吾,而是国中时候的那个迹部景吾一样。
“住客欢迎您的访问。三位访客请进。”
这话就像是咒语,一遍遍地说
醒来吧。
醒醒吧。
“以前不是天天冷这个脸,威风的不行么现在怎么这幅表情,看着就想打。”
来客一把抓住自己的胳膊,就将自己甩到了一边;背影看上去和母亲差不多年龄,此时没好气的和母亲说话。刚进来的另一个蓝发女子,正拉着粉发男子的胳膊,边调节情况,边一副冲冲往前的样子;与之相对,粉发男子的面无表情,但人人都能读到大写的拒绝。
“由乃,一把年纪了你脾气怎么还那么差”
“认识你这种人我脾气能好么我是不是说过别瞎掺和的。”
迹部景吾注意到母亲朝着那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粉发男子笑了一下,对方微微抬了下手,母亲身上的伤口就奇迹般的复原了。紧接着,卫生间也恢复了原样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住客欢迎您的访问。访客凉宫春日请进。”
刚走进来的人朝着粉发男子点点头,对方看了看母亲,看了看自己,自己这才意识到是飞机上那个莫名其妙让自己叫阿姨的女人。他当时保持沉默,对方也没纠缠。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何又出现在这里。她似乎又看了一眼混乱中落在地上的冰帝制服后才问
“怎么弄成这样”
指的是把什么弄成哪样呢
“啊”光是一个字,迹部景吾就再清楚不过现下的母亲确实记忆短暂的清晰了即使不知道问题的回答也先发声让人知道自己听见了是她后来养成的习惯。
是自己一次次哭闹说“妈妈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一点回应都没有的”后才养成的习惯。
“怎么搞成这样的呢嗯如果蝴蝶效应导致了当下的不幸,那都是我们这一代的过错。”
迹部景吾低头、屋内安静的让他什么也听不见,只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o发呆。就像是长时间盯着一个字后会觉得不认识那个字一样,“疗养院”几个字渐渐模糊了,最终只剩下不知道什么的亮光拼成了两个字。
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