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笑着,手下的刀切着菜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他不在乎男孩付钱或不付钱,但孩子总是这样的愿意承认错误、接受新事物,比大人要好上太多。也是因为自己有了儿子后,他才开始思考每个小孩子都很特别,那些平凡的成年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多久,老板就将寿司整整齐齐地放在外卖袋里面递给云雀,同时将他送出门,说
“哈哈,恭弥你下次再来啊。不过这么多袋子,拎的动么”
男孩双手捧着袋子,生怕其中的一个盒子歪扭着洒出食物;因为抬得比较高,外卖盒已经到了下巴。
“我可以的。妈妈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哈哈哈哈,恭弥真棒。”老板摸了摸男孩的头,目送着他走远,心里盘算着等自家儿子长大些再开拓外送的业务。他一回头,恰好看见店里正上方那只小猪存钱罐正对他笑,倒有几分招财的感觉。沉默一会儿,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阿武,怎么样了我待会儿去医院找你。”
另一边,恭弥晃晃悠悠地举着打包盒往家里走。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在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被一块小石子绊倒了,几乎摔在路面上,等他自己站稳,盒子已经从手心里面溜走了;整整齐齐的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或者说,另一个小婴儿的手上。
“风舅舅你终于回来了”
风曾经为自己突如其来因为诅咒而变成小婴儿的事情而难过、纠结过很多次;但是因为“外卖盒比自己还高”而焦虑确实第一次。即便现在自己的视线甚至整个人都被打包盒结结实实的挡住了,他也能从恭弥的语气中听出从未有过的怀念和激动。
他叹了口气,看样子月还是用自己“精湛”的厨艺吓走了她的儿子。
“怎么才回来,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给妈妈和阿姨们吃的。”
“我到的时候她们都已经走了,看你很久不回来我才出来找你的。”
“欸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呀”
“她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有什么事情要忙呢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么”
风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似乎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为了无所谓的小事奔波才是正常的。
“嗯,我也不知道呢。过几天我们一起看书找找有没有人写过相似的话吧。”
“好。”恭弥刚回答完,就看到风已经一抬腿,把几个盒子踢到了空中,又稳稳地落在了桌面上。一个个大小相同的盒子落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面桌子上的矮墙。
“这么多食物怎么办”
说话的同时,恭弥也听到了里面厨房蒸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响声,都不用看,他就知道一定是妈妈在“做饭。”
“没事,要我说,你还买少了。”
恭弥听到风说话,顺着他的视线方向将头从左下角转到了右上方,只见月正抱着打包盒坐在餐桌上,徒手拿起来一整手的寿司卷,大口的吃着。
“怎么了嘛”
她将嘴巴里面的食物艰难的吞下,又抱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冲到水龙头前面直接灌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当月抬起头的时候,儿子和哥哥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风拽了拽恭弥,问
“以后还吃饭时候说话么”
“食不言、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