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并不在意,就好像发现了狱寺凶煞的语气下有些偷偷摸摸打量着她有没有伤心的眼神,只是问
“为什么你总是在看书呢”
狱寺隼人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者说,从一股脑的逃跑后,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本来,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名钢琴家,虽然很不幸的总要在演出前吃姐姐做的饼干,但这也算是他的爱好。可是,在离开家后,他就没有碰过钢琴了。
“你在害怕,你在迷茫。”老妇人用手梳了梳因为缺乏打理而打结的银发,甚至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了一个橡皮筋,帮狱寺把低头时会挡住视线的头发扎了一个小马尾。
隼人摸了摸脑袋后面的一束头发,念着“感觉和小姑娘似的”,他想要把皮筋拉扯下来,但看到老妇人有些失望和难过的眼神,他还是将手放了下来。而在他扭头看着后门聚众吸烟的人们的时候,老妇人偷偷的笑了一下。
“可能,是有点害怕吧。”
狱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这个只是在酒吧里加饮料有交集的老妇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能是因为后面的琴声,也可能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妈妈。
“害怕什么呢”
卡洛尔夫人温柔的声音就像流水一般,将他心头所有堵塞住的烦恼都冲开,轻飘飘的音线让他觉得老妇人的声音和一个年轻女子无异。2
“我害怕。不是恐惧生命,或是死亡,或是虚无,而是害怕虚掷生命,好像我从来不曾存在过似的。”
“哈哈”,老妇人听到回答后,揉了揉狱寺的头发,说着“这是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里面的话吧。不想直接告诉问我的话就不用说嘛。”
狱寺隼人似乎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老街上的破落酒吧里面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有着远超出街道上人们的阅读量和文化水平,但也没什么好问的。 3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还是每天晚上来到这里听着钢琴、看着书。而他也只是接到自己点的酒、远远望着吧台的老妇人和弹琴的卡洛尔。就像那一天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有一天,已经十二点了,但卡洛尔没有出现。人们还是聚在一起接过酒保调的酒,聊天吹牛着。只有自己注意到今天没有钢琴声,也只有自己在意钢琴声。
狱寺看了几页书后,烦躁的把书丢到一边。走到了钢琴边上,他轻轻地敲了一下中央c,音很准。或者说,音太准了。
他在这家店之前去过很多酒吧,而这家店的特点除了灯光特别亮以外,就是琴声很特别。卡洛尔没有什么弹琴的技巧,演奏水平也并不高超,但是他的节奏和琴的音准都准确的不可思议。4
“呀,男孩你会弹琴么”
他一抬头,发现是卡洛尔夫人。
“不会。”
“别骗我了,一般人好奇的话只是把琴键按下去。但是你手势一放,就是专业学过的姿势哦。要不要我放一个鸡蛋给你比一下”5
“小时候学过一点罢了。”狱寺隼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总觉得这女人的观察力太细致了。
老妇人将琴凳抬了起来,从里面抱出来了一大摞的钢琴书。放在琴盖上,大手一挥,和自己说
“卡洛尔今天生病了,你代替他吧。你要是不行的话,弹“小汤一”6也可以哦。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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