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将塑料手套摘了下来,扔在地上,又愤恨地踩了两脚。她拎着裙摆一路冲进母亲的房间。是这个秘密让她有被隐瞒和被父亲背叛的愤怒,还是她一直以来假装不知道的事实被揭穿了而生气呢
“妈妈,她们说,狱寺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弟弟。”
母亲此时正在上妆,这是当然的,无论是作为一个天才钢琴家“母亲”第一次出席演奏会,还是家族首领夫人,她的形象都很重要。往日,碧洋琪会和妈妈耗在一起,虽然不喜欢穿裙子,但也会缠着妈妈偷偷用一点口红;今天的她只觉得如此盛装的妈妈就是一个摆设。
一个象征家族和睦稳定的花瓶。
“碧洋琪,隼人就是你的弟弟。这一点是你父亲亲口告诉你的,还记得你当时有多兴奋么”
“可是,我不知道他不是你”
“你真的不知道么”
母亲将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两人粉色的头发交织在一起,让碧洋琪说不出半个字。
“可是”
“没有可是了。隼人就是我的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他。”
碧洋琪注意到母亲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容否定的严肃,而她也只能愤恨地下楼去做那个“好姐姐”。她继续自己的饼干工程,只不过,在里面加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调料。
意外的是,隼人因为肚子不舒服,演出反而意外的成功。他甚至在康复之后又跑来跟着自己一字一句的叫姐姐,面对已经恢复太妹打扮、到处都是朋克骷髅戒指项链的自己也不怯,甚至安慰自己说着“下一次演奏会还要吃姐姐做的曲奇,那天是我自己胃不舒服”的话。
体贴温柔的弟弟,宽容大度的母亲,佯装无事的父亲,所有的一切都让碧洋琪只觉得这一场骗局有多么的恶心,也让她极端厌恶撒谎的人。她偷偷听着女佣们八卦狱寺亲生母亲的过去,但似乎妈妈察觉到了城堡里碎嘴的人,那些人都被几乎清理了干净;她只能自怨自艾的在一场场演奏会前给狱寺的曲奇里面加料,恶意的看着他捂着肚子的样子。
她的卑劣,一如隼人的美好。
她刻意避开一年三次出现的那个钢琴家,躲在妈妈的房间里面。而妈妈只是帮她梳理着头发说
“谁都没有错,只是你父亲不爱我,爱那个女人。而隼人是无辜的。”
这样的折磨并不长久,在隼人三岁生日后的第五天,她的母亲在来参加私密生日派对的路上出车祸去世。而隼人甚至不知道那个“教钢琴的大姐姐”就是他的母亲。
有人偷偷说是自己的母亲因为嫉妒,在车上做了手脚;有人说是父亲作为黑手党首领派人暗杀。那血缘的秘密就像一张网,知道的人死去了、离开了,困住的人越少,反而越难以呼吸。
她慢慢接受隼人已经失去了母亲的现状,可以坦然面对他在城堡的钢琴上一遍遍练习着亲生母亲编写的曲谱,也能够将最初恶意制作的黑暗料理进化成有毒料理、反而成了姐弟之间的小乐趣。
纸总是保不住火的,隼人8岁那年,还是有说闲话的女佣让他知道了这个本应被所有人都装傻、装瞎的秘密。
他离开了城堡。
离开了家。
离开了自己。
那一天下着暴雨,平时的隼人早就因为敏锐的听力而喊着讨厌雷电扑进自己怀里,但是他什么的没有说,也装作听不见自己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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