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的幼稚。就好像儿时跟一平一起看铁齿铜牙纪晓岚时候,他一下跳在了沙发上说“和珅这个坏人居然在难民的米饭里面掺上沙子。”4
现在看,那套“真正饿的人不在意饭里面的沙子,而不需要的人看到这样恶劣的饭菜就不会抢夺”了的“谬论”可比所谓正义的大道要有道理的多。
他有些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究竟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是成熟了,还是冷漠了。但蓝波知道,他找到了最好的处理办法一种邪恶做法的正义。
这是一个中小型家族的无奈,即便自己是第一家族的守护者也一样。
不知何时开始,蓝波在生活中真正做到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像不想把黑手党里的事情看得太清楚;对于“阿纲”、“蠢纲”这样的称呼也变成了稍显客气和尊重的“彭格列”。
无论是自己还是阿纲,现在的他们都不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又或者是废柴的初中生了。两个由许多人心血和生命堆积起来的沉重姓氏像枷锁一样压在身上。蓝波这么叫,是在提醒阿纲,也是提醒自己。
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蓝波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那段还和一平一起在并盛的日子里,总是穿着奶牛花纹的衣服,走起路来身后被缝上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满是神气活现的样子。
现在想来,五岁的自己还是喜欢对暗恋的小姑娘拽头发、起外号、抢零食吃的幼稚年纪;反而是一平观察着自己吃饭时候的动作,不用他把“蓝波大人喜欢这道菜都留给蓝波大人”的任性话语说出口,她就默默地把盘子换到自己面前的位置。
甚至等到两人已经分别在香港和西西里过了三年,一平还是会记在心里。
他还记得去年,两个人约好中国过年的时候在云雀家见面。当时因为嫌扎头发痛的一平难得将发丝干干净净的盘了起来,在厨房里面乒呤哐啷地忙了一个下午,才做出了一桌四菜一汤的年夜饭。
三道是云雀恭弥喜欢的,一个是自己喜欢的意大利面。
一桌子的港式菜肴和意大利肉酱面的画风显得格格不入,而蓝波却没有将在意大利时候没东西吃、肉酱面早就吃厌了的话说出口。
其实,蓝波小时候对意面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是有些想家。
但是,现在的蓝波首先把意面连盘子里的酱料都吃干净后,才用筷子动其他的菜肴。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做吧,我会吃光的。
就像偶尔在云雀家和恭弥哥哥抱怨的八田美咲说“猴子老是把我随口说的话,想太多;我解释了,他也将信将疑”。而恭弥哥哥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发人深省
爱上一个人,就知道什么是过度解读了。
但蓝波还是太小了,或许当时说出结论的云雀恭弥也只比现在的自己大不了几岁,所以并不全面。蓝波才理解了前半句,就发现那未言说的后半句才是真正残忍的
如果出于恶意做出的过度解读,是加倍的恨。
蓝波在门上靠着,深呼吸了几口,将倒扣在桌面上的照片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那时候的云母不会说话,一平还留着大光明的额头和高高的马尾辫,风太抱着他宝贝似的巨大排名书。只是一会儿,他将相框又对着桌面扣上了。
再深呼吸几口,扬起了随意又无所谓的笑容,佯装轻松样子的走出办公室,顺便回应了几个向他鞠躬问好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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